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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被蒋天生发现,或者被和联胜这边察觉,他就是死路一条。
“正哥。”
阿华从旁边走过来,低声道:“刚才收到风,蒋先生那边派人传话,约您晚上在福临门吃饭,说是有重要事情商量。”
顾正义吐出一口烟雾。
“知道了。”
他掐灭烟头,走向车子。
刚拉开车门,手机又震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顾正义接通。
“顾先生,我是黄志诚。”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上面催得很紧,你那边进展如何?蒋天生有没有让你接触洪兴的内核业务?”
顾正义眼神一冷。
“黄sir,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没时间等你慢慢吃!”黄志诚语气急促,“一周内,我要看到实质性进展。否则,你堂哥的调职申请,恐怕就……”
“我知道了。”顾正义打断他,“一周内,我会给你消息。”
电话挂断。
顾正义坐进车里,闭上眼睛。
前有狼,后有虎。
中间是刀山火海。
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压力?
不。
这是动力。
蒋天生要见他是吗?
好啊。
那就看看今晚这顿饭,是谁给谁——下套。
“开车。”顾正义睁开眼,“去福临门。”
宾士缓缓驶入车流。
夕阳的馀晖洒在车窗上,映出一片血色。
江湖夜宴,才刚刚开始。
手机在红木办公桌上嗡嗡震动,象一只被困的蜂。
顾正义瞥了一眼屏幕。
“工厂-张经理”。
他皱了皱眉。这个时间,张经理应该在生产在线盯着那批最新的高仿airpods pro 2赶工,而不是打电话。
“喂?”
“顾、顾生!”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背景是嘈杂的机器运转声,但此刻那些声音似乎都停了,只剩下张经理带着颤音的汇报,“出事了!出大事了!”
顾正义的心往下沉了沉,但声音依旧平稳:“慢慢讲,天塌不下来。”
“是芯片!hx-307型号的蓝牙主控芯片,宏发电子那边……断供了!”张经理几乎要哭出来,“今天早上该到的三万个芯片,一辆车都没来!我打给他们的业务主管老陈,电话关机!打到他们公司,前台支支吾吾说老陈请假了,芯片……芯片暂时供不了!”
顾正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hx-307。
那是他这批“雷霆s-2”耳机的内核。音质译码、低延迟传输、甚至模仿正品的弹窗动画,全靠这颗芯片。市面上能替代的型号不是没有,但要么成本高30,要么性能差一截,更重要的是——重新备料、调试、打样,至少需要两周。
两周?
他这批货,三天后就要通过水路发往东南亚四个码头。洪兴蒋天生那边已经收了定金,和联胜的元老们眼睛也盯着这笔利润。延期交货,赔钱是小事,信誉崩盘,刚刚创建起来的电子a货帝国可能瞬间出现裂痕。
“断供理由?”顾正义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没有正式理由!就是供不了!”张经理喘着气,“我托关系问了宏发内部的人,隐约听说……是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把他们未来三个月的hx-307产能全包了,而且……而且好象还施加了别的压力。”
更高的价。
别的压力。
顾正义闭上眼睛,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名字。做a货电子产品的,港岛不止他一家。但能精准掐住他咽喉,并且有胆量同时面对和联胜和洪兴潜在怒火的……
“知道是谁吗?”
“还在查,但……有人看到永盛科技的人,前几天频繁出入宏发电子。”张经理压低声音,“顾生,永盛那个刘耀祖,一直眼红我们的渠道和销量,上次在电子展还放过话……”
刘耀祖。
永盛科技老板,靠山寨任天堂红白机起家,后来什么火仿什么,手段下作,在业内名声很臭。但此人背景复杂,据说和某些南洋社团有牵扯,做事向来不择手段。
“生产线现在什么情况?”顾正义问。
“停了!一半停了!工人在等料,我都不敢告诉他们实情……”张经理声音发苦,“顾生,现在怎么办?三天,三天后要是交不出货……”
“生产线别停。”顾正义打断他,“用库存的次级芯片,先做外壳、组装其他零件,芯片位置空出来。告诉工人,芯片批量有点问题,在换料。稳住他们,工资照发,额外加餐补。”
“可是……”
“照做。”顾正义的语气不容置疑,“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办公室瞬间陷入一种紧绷的寂静。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霓虹已经开始闪铄,勾勒出这个繁华都市的轮廓。铜锣湾新店开业时的火爆场面犹在眼前,饥饿营销策略让“雷霆”系列一机难求,财富和影响力如同滚雪球般膨胀。
但危险,从来都和机遇如影随形。
警方上司黄志诚的密电,要求渗透洪兴高层的压力还在头顶悬着;和联胜元老会议上那些猜忌、审视的目光也并未完全散去。现在,商业上的对手又直接捅来了刀子。
内外交困。
双面人生,每一步都踩在钢丝上。
顾正义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此刻的样子:三十岁上下,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那双眼睛,在霓虹光影的折射下,却沉静得象深夜的海,看不到底。
这或许是他当卧底多年练就的本能——越是危急,表面越要平静。
他拿起衣架上的黑色西装外套,一边穿一边快速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