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加密通讯器再次震动。这次是紧急通讯请求。
顾正义立刻接通。
没有寒暄,夜莺的声音经过处理,带着电子合成的质感,但语速极快,透出紧绷:“猎手,拿到东西了。比预想的更糟,不是商业竞争,是刑事犯罪。”
顾正义坐直身体:“说。”
“雷耀扬通过他的私人助理,联系了‘和胜和’在观塘一带的草鞋,花五十万,要买顾氏铜锣湾店和旺角两家最大门店的‘意外’。”夜莺的声音顿了顿,“计划很详细。铜锣湾店,三天后的凌晨三点,利用后巷垃圾堆做掩护,泼汽油纵火,重点烧毁仓库和一楼陈列区。旺角店,同一时间,安排十几个人伪装成醉酒闹事,打砸抢,制造恶性治安事件,目标是彻底破坏店面,吓走顾客。”
顾正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纵火?打砸?雷耀扬这是狗急跳墙,要彻底掀桌子了。
“证据?”
“我复制了雷耀扬助理电脑里的加密文件夹。里面有与中间人的通讯记录摘要,银行转账的初步安排,以及行动人员的模糊信息。原件我无法带走,但复制件足以证明策划意图。另外,”夜莺的声音压低了些,“我在获取这些时,接触到了宏达的供应链副总,陈永仁。他碰巧看到我在操作那台助理的电脑。”
顾正义心一沉:“暴露了?”
“没有完全暴露。他当时很慌张,但似乎不是对我,而是对看到的内容。”夜莺快速说道,“我稳住他,试探了几句。他对雷耀扬用这种黑道手段非常不满,认为这会彻底毁掉公司。他儿子在国外读书需要一大笔钱,雷耀扬承诺的年底分红因为公司价格战失利,很可能泡汤。他压力很大。”
机会!
顾正义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对老板不满、有经济压力、又恰好撞破了核心秘密的关键中层
“你判断,策反的可能性?”顾正义问得直接。
夜莺沉默了两秒,显然在快速评估:“七成以上。他需要钱,更需要安全感。雷耀扬的做法让他害怕。我今天下午已经用‘同行交流’的名义,和他喝过咖啡,建立了初步私人联系。他是个技术出身的人,对雷耀扬那套本来就不感冒。”
“接触他。开出条件:第一,过来跟我,职位不低于副总,负责供应链整合,薪水翻倍。第二,一次性安家费,足够解决他儿子的学费。第三,”顾正义声音冰冷,“我需要他作为内应,不仅提供宏达未来的商业动向,更要在关键时刻,配合我反将雷耀扬一军。”
“他如果要求保护?”
“告诉他,只要他配合,雷耀扬动不了他。我有办法让他‘安全离职’。”顾正义顿了顿,“夜莺,你亲自操作。用c方案,确保接触过程绝对隐蔽。拿到他的明确答复后,立刻安排我和他‘偶然’见一面。”
“明白。我会在明天上午,利用公司系统漏洞给他发一条加密的会议邀请,地点在九龙塘一家安全的咖啡馆。”夜莺汇报,“复制到的计划资料,我现在通过预设的物理方式传递出去,老地方,一小时后可取。”
“做得很好。”顾正义难得地给出了肯定,“注意安全。雷耀扬不是善男信女,他的私人助理和黑道有联系,警惕反侦察。”
“放心,猎手。我是你训练出来的。”夜莺的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通讯切断。
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顾正义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灯火璀璨,一片繁华盛景。而在这盛景之下,却是纵火、打砸、收买、策反的肮脏交易。
雷耀扬你既然选择玩黑的,那就别怪我把桌子掀得更彻底。
他拿起桌上的普通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强,是我。通知下去,铜锣湾和旺角店,从明天开始,夜间保安增加一倍,全部要信得过的兄弟。仓库和后巷,安装隐蔽的监控探头,接独立电源和备用电池。另外,联系一下消防署的王sir,就说我们想请消防队的兄弟来做个消防安全讲座,时间就在三天后吧,表示一下我们商户对消防的重视,赞助费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