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鲨鱼，相机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长桌对面，顾正义带来的团队中，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握紧了拳头，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的老板。
顾正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凝固的平静。他缓缓扫视了一圈现场众人的反应，最后，目光重新落回蒋天生脸上。
“蒋生，”他的声音很稳，甚至比刚才更稳，“讲故事，要讲证据。你说我是卧底，证据呢？就凭你红口白牙一句话，就想往我头上扣这么大一顶帽子？今天这么多叔伯，两位阿sir，还有媒体朋友都在场，污蔑，也是要负责任的。”
“证据？”蒋天生冷笑，从身旁手下递过来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重重摔在顾正义面前的桌面上，“你要证据？这就是证据！你的卧底档案副本！里面清清楚楚记录了你受训的情况，你的任务目标，你的联络人还有你每个月向警方汇报的‘成绩单’！顾正义，你藏得够深啊！把我，把整个洪兴当猴耍了三年！”
档案袋的封口摔开了，几页带有警方徽记和保密字样的文件滑出了一角。
那醒目的徽记和格式，让在场不少见过世面的人心头都是一沉。
看起来太真了。
两位警方代表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喝道：“蒋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警方档案属于高度机密，你从何得来？这本身就可能涉嫌严重犯罪！”
“我从何得来？”蒋天生斜睨了那位督察一眼，笑容更加阴冷，“这就要问你们警方内部，某些收钱办事的‘好朋友’了。怎么，只准你们派卧底来搞我们，不准我们有点自保的手段？”
他不再看警方代表，重新逼视顾正义：“顾正义，你还有什么话说？利用洪兴的资源给你打掩护，帮你扫清生意上的障碍，转过头就想把社团一脚踢开，独吞所有好处？吃里扒外，也没有你这么狠的！”
“今天这个约，不用签了！”蒋天生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回荡在整个宴会厅，“我以洪兴坐馆的身份宣布，顾正义旗下所有生意，包括他今天想吞掉的永昌的厂子，从现在起，全部由洪兴接管！这是他背叛社团应付出的代价！各位叔伯，有没有意见？”
几位元老面面相觑，虽然对蒋天生擅自拿到警方档案的手段也心存疑虑，但“卧底”二字实在太过敏感，触及了社团最根本的禁忌。沉默了几秒后，一位资历最老的叔伯缓缓点了点头：“如果证据确凿按规矩办。”
王永昌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附和：“对，对！蒋生说得对！这种警方的卧底，怎么能跟他做生意？我的厂子，宁愿交给洪兴打理！”
大局似乎已定。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杀机，所有的鄙夷和愤怒，都如同实质的浪潮，涌向孤立在长桌一端的顾正义。
他的团队中，已经有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记者们的镜头几乎要怼到顾正义脸上，捕捉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惊恐？崩溃？求饶？
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一抹缓缓绽开的
冷笑。
顾正义笑了。
不是强装镇定，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一种带着浓浓讥诮、仿佛看了一场蹩脚滑稽戏的冷笑。
他甚至轻轻鼓了鼓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精彩，真是精彩。”顾正义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遗憾，“蒋生，为了吞掉我这点家当，你可真是煞费苦心。连伪造警方档案这种戏码都搬出来了？成本不低吧？”
“伪造？”蒋天生眼神一厉，“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是不是伪造，你心里清楚。”顾正义好整以暇地靠向椅背，姿态甚至比刚才更加放松，“不过，蒋生，你只知道派人查我，有没有想过，我也一直在留意你呢？”
蒋天生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