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突然被锁死。
夏佳希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下,看向驾驶座上的江延。他下颌紧绷,嘴角死抿成一条线,眼底泅着道道血丝:"昨晚。”“昨一一昨晚?"夏佳希讶然,“你不会在楼下等了我一个晚上吧?到底有什么急事啊?是丽颜的事吗?”
“我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江延又问了这个问题,冷冷地。夏佳希:“我说了我不小心静音了啊。你既然都来了,真有什么急事,为什么不直接上来找我?”
“为什么不来找你?"江延嗤笑了声,眼里涌上难抑的怒意,抬手摁着她的肩膀猛地将她抵在座椅前,迫使她只能看着他,“你就不怕我打扰了你的兴致?”“兴致?"夏佳希云里雾里地看他,“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
……"江延的双眸静静发红,眼睑也颤动着,依旧盯着她,“做了么。”“做什么?”
江延很少这样失常,一副遭遇重创的模样。看见他眼里令人怜惜的湿红,夏佳希的话里还是带上了一点儿关切:“江延,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现在是我在问你。昨晚,池屿和你一一"江延攥住她肩膀的手不受控制地加大力道,他身上发抖,话到嘴边还是换了表述,“他为什么会在你家。”夏佳希本来想问他怎么会认识池屿,但看他这濒临崩溃的表情,还是先老实回答他的问题:“他是我的合租室友,所以和我住在一块。昨晚他和我看电视呢。”
“合租……室友?“江延顿了下,“那你们一一只有这个关系,是么?”“是啊。哦还有,他是我高中同学。“夏佳希说,“怎么了?”“高中同学……合租室友……“江延反复地念着她的答案,胸腔里舒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跟着松弛下来,到最后如释重负似的笑了一声。夏佳希皱眉:“江延,你是不是疯了啊?”江延卸力垂下脑袋,额头抵在她的肩膀,声音闷闷的,还有几丝委屈:…是。我差点就疯了。”
“大早上的你又气又乐的到底什么意思啊?"夏佳希被他的阴晴不定弄得有点不耐了,推开他,“快点开车啊,采访还做不做了?”“哦……江延深吸一口气,坐直,系好安全带。出走的理智在他踩下油门后慢慢回归,这时他再想起昨晚那通电话,总算幡然明白一-池屿绝对是在故意激怒他。
跑车开过一个路口,江延平复下心情:“你为什么会和池屿合租?”“我刚好缺个室友。他刚好在找地方住。"夏佳希说,“一来二去,就这么合租了。”
她说得言简意赅,实际自己也有点纳闷。不知道怎么的,一开始只是想留池屿在沙发过一夜,一来二去的,现在都成合租室友了。江延冷笑了声,又以紧迫的语气对她说:“佳希,你马上搬家。”“我现在住的好好的,搬什么家?”
江延说:“我给你买一个比那里更好更大的房子。”夏佳希当他还在发疯:“你钱多没地方花,就去捐,少来我这里摆阔绰。”夏佳希就是这样,每次要给她花钱,她都说他在炫富。江延有点焦灼地盯着来往的车辆:“你至少不能再和池屿合租了。”夏佳希在备忘录上打字的动作一滞:“为什么?他人挺好的。”江延在绿灯转红时停车,转眼来看她:“你不了解他,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夏佳希张口想反驳,但这时她突然意识到,她好像确实对池屿缺乏了解。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她对他的经历、偏好、志趣似乎都知之甚少。她欲言又止,只说:“我刚才就想问了,你认识他吗?怎么我感觉你好像对他意见很大啊?”
“……他是我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