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if线】悍匪的小女儿与她抢来的夫君顺天王轻轻拧了一下她的脸颊:“真是胡言乱语……叫别人看笑话。”容鲤扭股糖一般从阿娘掌下挣脱了,嘻嘻笑道:“展钦才不会笑我呢。“看着自己这小女儿胳膊肘朝外拐的模样,顺天王真是无法,只能轻声嗔她两句:“没大没小的。”
容鲤做个鬼脸,依偎在她身边坐下了。
方才他们说的话,容鲤也听了不少,对展钦的身份,她早已有诸多猜测,却不曾想到他会是北朝皇太孙。
不过如今静下心来一想,捡回展钦的那个夜里,展钦同她说的那个故事,与北朝皇室之事又何其相似?
展钦并未说谎,只是将其中一些细枝末节隐去了。北朝太上皇,年轻之时却也是个极为耀眼夺目的人物,励精图治,厉兵秣马,北抗匈奴,南安子民,算得上是一代人杰。然而太上皇年近不惑时,却不幸痴迷与求仙问道之术,一心想要海上仙山的长生不老丹,竞就这般出家去了。太上皇痴迷于这些修仙之术,朝野震动,民心不安,好在太子力挽狂澜,将政事揽到自己手中,抚慰群臣,扛起重任。太子正是年轻力壮之时,颇有太上皇遗风,群臣便上书求请太子继位,太子却十分忠孝,不肯越过父亲行事,只以太子之位参政。然而,朝堂之中觊觎大权的人又何止一人?彼时尚且为亲王的宇文彻早已在暗中蠢蠢欲动,勾结乱党,暗算太子及其妃妾,意图将皇室一脉尽数断绝。太子暴毙,太子妃病逝,只留下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儿成了棺生子。
摄政王并非皇室正统,无法名正言顺地继承大宝,便暂且将这孩子的性命留下,将皇太孙当成自己辅政的借口,因此登上摄政王之位。这位皇太孙自小亿弱多病,活在摄政王的阴影之下苟延残喘,甚至连南庭的人都知道,待到皇太孙的年纪再大一些、摄政王的权柄彻底稳固之时,便会被抛作弃子。容鲤从小就知道这些北朝之事,却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这个悲惨故事之中的皇太孙,竞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而他会来此,是因宇文彻欲以他的性命作为重燃南北两地战火的由头,他不得不南下避祸。
她看着展钦,有些心疼。
展钦回以一个安抚的神情,便向顺天王请道:“王上,情理如此,我诚然有苦衷,却也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入王府,请王上恕罪。”顺天王一笑:“你是鲤儿带回来的,由她作你的主,你该同她请罪才是。”容鲤听着顺天王那句"你该同她请罪才是”,先是怔了怔,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转身看向展钦,却见他果真起身,对着自己就要行礼,吓得她连忙跳起来扶住:“不许不许,我哪有要你请罪的意思!”展钦被她按回椅上,抬眼看她,浅色的眸子里漾着温和的光:“殿下当真不怪我?”
“为何要怪你?"容鲤在他身旁坐下,理所当然地说,“你本就有苦衷。这世道,谁没有几件不得不隐瞒的事?况且一一”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含着笑意:“况且你并未骗我。你告诉我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只是没说出你的身份罢了。可不过这样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比起你为我做的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她说着,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抚过他掌心指尖那些因常年服药而被侵蚀留下的粗糙痕渍:“展钦,我认得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你叫展钦也好,叫别的甚么也罢,在我心中,你就是你,全不因你的身份而更改。”展钦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底,蕴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心疼,心中只叹,上天终究待他不薄,将容鲤送来至他的身边。
“容鲤……“他轻声唤她,与她交叠的手握得紧紧的。顺天王看着两人那般亲密无间的模样,心中也甚感欣慰。“你与吾女并无隔阂,是好事。“她温声道,“只是既如此,展公子一一或者说,皇太孙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
这话问得平静,却暗含深意。
他的身份在南地,始终是个隐患。
展钦松开容鲤的手,转向顺天王,神色郑重道:“王上,展某既已南下,便不会再回北朝。皇太孙早已丧命于北地权谋倾轧,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北朝皇族,只有小殿下从林中救回的,受南庭庇护的北地遗民展钦。”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羊脂白玉雕成的玉珏,温润剔透,上面精细地刻着蟠龙纹样,正中一个小小的“钦"字一一这是北朝皇太孙的身份信物,自他出生便佩戴在身,从未离体。
展钦看着这块玉珏,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释然的怅惘,随即归于平静。
他走到顺天王座前,将玉珏放在地上,然后抬手拔出顺天王挂在一边的王剑。
“却也不必…“容鲤下意识出声。
可已经来不及了。
展钦心心意已决。
剑锋所过,那玉珏便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随即碎成数片。蟠龙断裂,皇姓破碎,所有身份烙印,皆在这一刻化为备粉。满堂寂静。
顺天王看着地上碎裂的玉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真切的动容。她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却不是简单的放弃身份,而是与北地皇族彻底的割裂。失去信物,即便展钦人尚在人间,却也无法再为北地正统所认可。他是在毫不犹豫地亲手斩断本可以唾手可得的,至高无上的权柄。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展钦却已直起身,将王剑归鞘,对着顺天王深深一揖:“展某别无长物,唯有此身此心。愿长伴殿下身侧,此生无悔。”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容鲤看着地上的碎玉,又看看展钦挺直的脊背,心神因此而震动。她快步走过去,拉住他的手:“你原本…很不必如此的,到底是你小时候的物件儿……”“应当如此。"展钦看着她,轻轻摇头,“我不想日后还有任何人,能将我旧日的身份,作攻讦殿下与南庭的兵戈。”
顺天王沉默良久,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