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落的联军在三日激战后,终于开始后撤。但撤退的方式很诡异——不是溃败,而是有序地交替掩护,仿佛在故意拖延时间。
“他们在等什么?”秦风留下的副手,黑鹰卫副统领赵严皱眉道。
“等江南的消息。”萧景澜将一枚代表漠北军的黑色旗帜从沙盘上拔起,“三眼教与漠北部落勾结,一个在江南搞祭祀,一个在北境牵制我军。两边互相策应,目的就是让我分身乏术。”
他走到帐外,望向南方。心口玉佩依旧时不时传来隐痛,提醒他林悠然在江南的危险。但身为北境统帅,他不能抛下防线南下,只能将担忧压在心底。
“王爷,”赵严跟出来,“江南那边有秦统领和苏家在,王妃应该不会有事。”
“我知道。”萧景澜声音低沉,“但我更知道三眼教的阴险狠毒。他们在江南经营多年,绝不会只有沉剑渊一处布置。”
正说着,一名斥候飞马来报:“王爷!抓获三名试图混入军中的奸细!他们身上有三眼教的印记!”
萧景澜眼神一冷:“带上来。”
很快,三名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男子被押到帐前。他们穿着普通士兵的服饰,但眼神闪烁,身上隐约有源暗之力的波动。
“谁派你们来的?”萧景澜问。
三人低头不语。
萧景澜也不多问,抬手按在其中一人头顶。北境萧氏的“搜魂术”虽不常用,但对付邪教徒,他从不手软。
片刻后,那人惨叫着瘫软在地,口吐白沫。萧景澜收回手,脸色更加阴沉:“他们是来投毒的。三眼教炼制了一种名为‘蚀心散’的毒药,无色无味,混入饮水中,三日之内可让饮者心智迷失,沦为傀儡。”
帐中诸将倒吸一口凉气。若真让他们得逞,整个北境大军都可能被控制!
“他们手中还有多少蚀心散?藏在何处?”萧景澜继续审问另外两人。
其中一人咬牙道:“你休想知道!教主的大业必将成功!你们这些蝼蚁……”
话音未落,萧景澜一剑削去了他的头颅。鲜血喷溅中,他看向最后一人:“你说。”
最后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道:“我说!我说!蚀心散还有十箱,藏在狼牙谷的一处山洞里!由两位祭司看守!教主吩咐,若投毒成功,就在月蚀之夜配合江南的行动,同时发难!”
月蚀之夜……又是月蚀之夜!萧景澜心中警铃大作。江南和北境,三眼教选在同一时间动手,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赵严,你带一队人,立刻去狼牙谷,销毁所有蚀心散,擒拿看守祭司。”他快速下令,“记住,要活的,我要从他们嘴里掏出更多东西。”
“是!”
赵严领命而去。萧景澜回到帐中,摊开羊皮纸,开始写信。这封信要同时发给江南的秦风和京城的皇帝——他必须将三眼教的阴谋全盘托出,让朝廷做好最坏的准备。
写完后,他将信交给亲卫:“八百里加急,分两路送出。若有拦截,以保全信件为第一要务。”
“遵命!”
亲卫离去后,萧景澜独自站在帐中,望向南方的夜空。今夜无月,星辰寥落,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悠然,等我。等我肃清北境的隐患,就立刻南下找你。无论江南有什么在等着我们,我们一起面对。
江南,月牙湾。
在服用了苏淮安特制的安胎药后,林悠然的状况稳定了许多。但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卧床休养。七日后就是月蚀之夜,时间紧迫。
“王妃,这是鬼眼岛的地形图。”莫老将一份陈旧的地图摊开在桌上,“这是苏家先祖在百年前绘制的,当时岛上还没有三眼教的据点。您看,岛中央有一片湖泊,湖泊正中有个小岛,被称为‘岛中岛’。那里就是古祭坛的所在。”
林悠然仔细看着地图。鬼眼岛地形复杂,四周多暗礁漩涡,只有一条隐蔽的水路可以通行。岛上的湖泊也不简单,据记载湖水有剧毒,寻常舟船无法航行。
“三眼教将掳来的女子关在地牢,地牢的位置可能在哪里?”
苏淮安指向岛屿东侧:“这里有一处天然溶洞,入口在水下,极其隐蔽。若我是他们,一定会选择这里作为关押地点。”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分兵两路。”林悠然沉吟道,“一路救出被掳女子,一路破坏祭坛。而且必须同时行动,否则一旦打草惊蛇,对方可能会杀害人质。”
“王妃打算动用潜龙堂的人?”莫老问。
林悠然点头:“他们是地头蛇,熟悉太湖水域,最适合负责救人和撤离。而我们和苏家的人,负责主攻祭坛。”
她顿了顿,看向苏淮安:“苏公子,我需要你帮忙做一件事。”
“王妃请讲。”
“炼制一种可以暂时屏蔽源暗之力感应的药物。”林悠然道,“我若接近祭坛,血脉气息立刻会被发现。若能屏蔽片刻,或许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苏淮安思索片刻:“苏家有种‘隐息散’,可以隐藏修炼者的气息。但能否瞒过三眼教对圣莲血脉的感应,我没有把握。”
“试试看。”林悠然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日,月牙湾紧张而有序地准备着。
苏淮安带着几名精通药理的苏家人日夜研制隐息散。莫老则与潜龙堂的赵四海取得联系,制定了详细的救援计划。秦风留下的黑鹰卫负责情报搜集和外围警戒。
林悠然也没有闲着。她在调养身体的同时,开始尝试掌握水行令的力量。这枚竹令与她的青竹令同源,但属性不同,操控起来需要重新适应。
她发现,水行令不仅能疗伤,还能让她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和控制水流。通过练习,她甚至能在小范围内制造水雾、操纵水温、感知水中的异常。这种能力在太湖这样的水乡,无疑是一大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