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门。门是青玉制成,门上刻着建木的图案,但此刻门扉紧闭,门缝中正渗出丝丝黑气。
“封印……要破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响起,分不清是男是女。
她猛地惊醒——不是真的醒来,而是意识从梦境深处上浮了一截。她感觉到有人在为她擦汗,有人在喂她药,有人在低声说话。
“王妃的脉象好像平稳了些。”是苏淮安的声音。
“那就好……王爷那边有消息吗?”莫老问。
“还没有。但算时间,应该快到太湖了。”
景澜……林悠然在意识深处呼唤这个名字。她想告诉他,她很累,很疼,很想见他。但她也想告诉他,孩子很坚强,他们都在等他。
就在这半梦半醒之间,她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那气息很微弱,但确确实实是萧景澜的!
他真的来了!就在太湖,就在不远处!
她想睁开眼睛,想坐起来,想告诉他这里有危险,告诉他三眼教在等着他们……但身体依旧沉重,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而那股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竹海洞天的方向靠近。
萧景澜的渔船在湖上航行了约一个时辰。
陈老汉的驾船技术极好,避开了所有常规航道,专走隐蔽的水路。途中他们遇到了两艘三眼教的巡逻船,都借着晨雾和芦苇的掩护躲了过去。
“前面就是竹海洞天的外围了。”陈老汉指着前方一片茂密的竹林,“但入口很隐蔽,老朽也只进去过两次。而且据说苏家在那里布了阵法,外人找不到也进不去。”
萧景澜凝神感应。心口玉佩的悸动越来越强烈,方向正对着那片竹林。悠然果然在那里。
“靠岸,我们走陆路进去。”他下令。
船靠在一处浅滩,十人悄然上岸。竹海洞天不愧是苏家经营数百年的秘密据点,外围的竹林看似自然生长,实则暗含奇门遁甲之术,若非萧景澜精通兵法阵法,恐怕走不出百步就会迷失方向。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萧景澜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隐蔽。只见几名黑衣人正鬼鬼祟祟地在竹林边缘探查,手中拿着罗盘状的法器,像是在搜寻什么。
“是追踪法阵的探子。”秦风低声道,“他们在找入口。”
萧景澜眼神一冷。三眼教果然已经盯上了这里,看来竹海洞天也不安全了。
“处理掉,要干净。”他轻声下令。
秦风带两人摸了过去。三人都是潜行刺杀的好手,动作无声无息,不过几息时间,那几名探子就全部倒下,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
但就在他们处理尸体时,萧景澜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看向竹林深处——那里,一道碧蓝光芒一闪而逝!
是水行令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是水行令!
悠然就在那里,而且她动用了竹令的力量,要么是遇到了危险,要么是……在给他指路。
“快走!”萧景澜不再隐藏身形,全速朝光芒消失的方向冲去。
穿过一片密集的竹林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宁静的水域出现在面前,水中有几座竹楼,其中最大的那座楼上,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而更让萧景澜心跳骤停的是——他看到了莫老!莫老正站在竹楼外的平台上,焦急地望向这边!
“莫老!”萧景澜纵身跃过水面,落在平台上。
“王爷!您终于来了!”莫老激动得老泪纵横,“王妃她……她就在里面,但……”
萧景澜不等他说完,直接冲进竹楼。看到了此生最不愿看到的一幕——
林悠然躺在竹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衣裙上还有未干的血迹,额心的圣莲印记黯淡无光。只有那微微隆起的小腹,证明她和孩子都还活着。
“悠然……”萧景澜的声音在颤抖。他跪在榻前,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若不是那微弱的脉搏,他几乎以为……
苏淮安低声汇报着林悠然的伤势,那些“精血亏空”“经脉尽损”“胎气大动”的字眼,像刀子一样扎在萧景澜心上。他想起在京城时,自己对她说的那些狠话,做的那些混账事;想起她离开时,那决绝而伤痛的背影;想起这些日子,她一个人在江南经历了多少生死磨难。
而他,来晚了。
“对不起……”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对不起,悠然……我来晚了……”
就在萧景澜沉浸在悔恨与悲痛中时,竹海外围忽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那是苏家布置的预警法阵被触发了!
莫老脸色大变:“不好!三眼教找到这里了!”
萧景澜猛地抬头,眼中瞬间恢复了清明和锐利。他轻轻放下林悠然的手,为她掖好被角,然后站起身:“秦风,带人守住竹楼,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苏公子,莫老,你们继续救治王妃,外面的事交给我。”
他大步走出竹楼,来到水边平台。只见竹林外围,数十艘黑色快船正破开水面,呈扇形包围过来。为首的一艘大船上,站着一个身穿暗金长袍的身影——正是三眼教教主!
“靖王殿下,别来无恙。”教主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本座特地来迎接你和圣莲宿主。怎么样,一家人团聚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萧景澜握紧墨狼剑,冷冷道:“你费尽心机引我来江南,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当然不是。”教主笑了,“本座是要请二位,去一个地方——归墟之眼。七枚青竹令已得其六,圣莲宿主也已觉醒,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打开封印,迎接源暗之主降临。”
“你做梦。”萧景澜一字一顿。
“是不是做梦,很快就知道了。”教主抬手,身后所有黑衣人都举起弓弩,“靖王殿下,你是要自己带着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