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身后的墙壁完全打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笼子。每个笼中都关着一只通体血红、翼展近两米的蝙蝠状生物，它们的眼睛正是那些血红光源。
“血蝠。”老者微笑着介绍，“以吸食生命力为生，尤其喜欢圣洁之物——比如圣莲之力。冥渊大人特意为王妃准备了这份‘厚礼’。”
话音未落，数百只血蝠同时冲破笼门，如一片血云般扑向众人。它们扇动翅膀时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声波震荡空气，让人头晕目眩。
林悠然立刻催动双灯，青白色光罩护住所有人。但血蝠群撞上光罩的瞬间，并没有被弹开，反而疯狂地吸附在光罩表面，开始吸食圣莲之力！
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这些怪物能吞噬净化之力！”一名玄水卫惊呼道。
老者悠然站在蝠群后方，双手拢在袖中：“放弃抵抗吧。血蝠是冥渊大人以混沌之力培育三百年的杰作，专为克制圣莲而造。你们每使用一次圣莲之力，都会让它们更加强大。”
萧景澜眼神一冷，忽然收剑回鞘。
“景澜？”林悠然不解。
“既然它们喜欢圣洁之力，”萧景澜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那是临行前苏淮安给他的，“那就给它们点‘补品’。”
玉瓶打开，倒出的不是丹药，而是一撮灰白色的粉末。那是神医谷秘制的“蚀骨散”，原本用于治疗腐骨之症，但若剂量足够，也能让活物骨骼迅速脆化。
萧景澜将粉末撒向空中，同时低喝：“撤掉光罩一瞬！”
林悠然心领神会，在粉末飘散的刹那，将光罩收回半息。血蝠群失去依附，本能地扑向最近的活物——正是那些粉末。
粉末沾上血蝠身体的瞬间，刺鼻的白烟升起。血蝠发出凄厉惨叫，翅膀上的骨骼发出咔咔脆响，飞行姿态顿时扭曲。一只接一只血蝠从空中坠落，摔在地上时翅膀如枯枝般折断。
“神医谷的手段？”老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倒是小瞧了你们。”
趁血蝠群陷入混乱，萧景澜身影如电，直扑老者。墨狼剑带起一道弧光，斩向老者脖颈。
老者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他的手掌在剑锋触及前一刻忽然变得透明，剑身竟直接穿透过去，仿佛斩中幻影。
“老夫乃‘引路人’，是冥渊大人以秘法炼制的‘虚实之体’。”老者收回手掌，恢复实体，“寻常刀剑伤不了我，除非……能找到我的‘实核’。”
他说着，身形忽然一分为三，三个一模一样的老者站在三个方位，同时开口：“实核就在我们其中一个体内。选对了，我死。选错了——”
三个老者同时抬手，甬道顶部的石板轰然开裂，无数尖锐的石刺如暴雨般落下！
“小心！”林悠然再度撑起光罩，石刺砸在光罩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三个老者在石刺雨中穿梭自如，他们的身体时而凝实时而虚幻，根本无法判断哪个是真身。
萧景澜闭目凝神，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调动狼神之力感知周围的生命气息。三个老者都有心跳、有呼吸，甚至连魂魄波动都一模一样——这秘法确实高明。
但就在他准备强行攻击其中一人时，林悠然忽然低声道：“等等，他刚才说‘虚实之体’需要‘实核’才能维持。而实核必须藏在最安全的地方……”
她目光扫过三个老者，最终定格在最左侧那个：“你腰间的那枚玉佩，为什么没有随着你的身体虚实变化？”
老者脸色微变。
“因为那就是实核！”林悠然话音未落，青冥灯光芒如箭射出，精准击中那枚墨绿色的玉佩。
玉佩应声碎裂。
三个老者的幻影同时消散，只留下真身踉跄后退。他的身体开始变得不稳定，时而透明时而凝实，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你怎么……看出来的……”老者艰难地问。
“你的虚实转化很完美，但每次转化时，玉佩的色泽都会有极其细微的变化——那是因为实核在输出能量维持秘法时，自身会有所消耗。”林悠然平静道，“清玄的令牌里记载过类似的秘法缺陷。”
老者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他已经无法维持形体，声音也开始飘忽：“不愧是……圣莲宿主……但你们以为……赢了么……”
“记忆回廊到底是什么？”萧景澜剑指老者咽喉，“冥渊在那里设下了什么陷阱？”
老者笑了，那笑容在透明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那不是陷阱……是馈赠……冥渊大人要送给你们……所有牺牲者的记忆……让你们亲身体会……这三百年来的每一份痛苦、绝望、不甘……”
他的声音渐渐微弱：“当你们承载了那些记忆……就会明白……混沌才是唯一的归宿……秩序只会带来……压迫与不公……”
话音落下，老者彻底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甬道恢复平静，血蝠尸体铺了一地，石刺也停止了坠落。前方，原本封闭的石壁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
阶梯两侧的墙壁上不再是血魂灯，而是一面面光滑如镜的黑曜石板。石板上映出众人的身影，但那些倒影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在哭泣，有的在怒吼，有的在狂笑。
“这些黑曜石板……”林悠然伸手触摸其中一面，指尖刚触及表面，脑海中就轰然炸开无数画面：
一个少女被拖上祭坛，哭着喊娘亲；一个壮汉被生生挖出心脏，鲜血喷溅；一个老妇抱着孙儿的尸体，眼神空洞……
她触电般收回手，脸色苍白：“这些石板封存着记忆片段。那个老者说的‘记忆回廊’，恐怕就是由无数这样的记忆碎片构成的。”
萧景澜握住她的手，将一股温和的狼神之力渡入她体内，驱散那些记忆带来的负面情绪：“还能继续么？”
林悠然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坚定：“必须继续。冥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