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翌日拂晓,三千北境铁骑集结完毕。
这是萧景澜能调动的最后精锐——其余兵力要镇守边疆,防备可能趁虚而入的外敌。他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面孔。
“此去漠北,九死一生。”萧景澜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开,“本王不骗你们,我们要面对的,是超越凡俗理解的存在。现在退出,不丢人。”
无人后退。
一个年轻骑兵忽然高喊:“王爷,末将的命是您从雪灾里救回来的!这条命早就是您的!”
“末将的家人,是王妃的医馆治好的!”
“末将的孩子,在王妃的学堂读书!”
三千人,三千个理由。
萧景澜深吸一口气,拔出佩剑:“那就出发!让那鬼东西看看,凡人也有凡人的骨气!”
大军开拔。
林悠然骑马与丈夫并肩,她回头望向东海方向——那里有她沉睡的儿子。她摸了摸怀中敖霜给的潮声螺,又摸了摸额间那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十二日急行军,他们只有三日决战时间。
而感应盘上,漠北光点的亮度已经超过了玉盘本身,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太阳。
更可怕的是,通过萧景澜体内的狼神之力感应,他能清楚地“听”到——漠北深处,那曾经威严的狼嚎,此刻已变成混杂着痛苦与疯狂的嘶吼。
狼神残魂,正在被古神改造成怪物。
而他们,必须在三日内做出选择:
是亲手弑“神”,毁掉萧景澜力量的源头?
还是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第三条路?
大军消失在北方地平线时,东海龙宫深处,沉睡的萧晏眼角滑下一滴泪。
泪珠中,隐约浮现出漠北战场的模糊画面——
血月当空,巨狼咆哮。
以及,一道贯穿天地的暗红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