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时而兴奋。
沉文敬大多沉默地听着,只是当沉黎提及与将军对答,以及辞去队正之职时。
他才眼中精光一闪,抚须沉吟道:
“辞官赴考,是正理,李将军能如此看重你,是你的造化。
也是我沉家的荣耀,春闱在即,万万不可懈迨。”
“孩儿明白。”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通报声,竟是张清远闻讯赶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瘦弱的样子,但气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些。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手里还提着几包药材。
“沉兄!你可算回来了!”
张清远见到沉黎,亦是激动不已,快步上前行礼。
“北地苦寒,凶险异常,听闻沉兄屡立战功,小弟真是又敬佩又担心!
这些是些温补的药材,沉兄务必收下,调养身体要紧!”
“张兄费心了。”沉黎起身回礼,请他坐下。
“边塞虽苦,却也开阔眼界,张兄近日可好?学问可有精进?”
张清远笑道:“托福,尚好,哪及沉兄万里弛骋,见多识广。”
柳知意在一旁插嘴:
“张大哥可厉害啦!他帮书肆校注了好几本古籍呢!钱老板都夸他!”
众人正叙着话,又听院外一阵豪爽的大笑如同雷鸣般滚来:
“哈哈哈!老子就知道你小子命硬!北蛮子的刀都砍不死你!”
杨震那铁塔般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他竟比沉文敬还象主人。
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先是对沉文敬和林氏胡乱拱了拱手:
“俺老杨又来蹭饭了!”
然后一巴掌拍在沉黎肩膀上,力道大得让椅子都吱呀作响。
“好小子!给老子长脸!黑石举人的名头,老子在城里都听说了!杀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