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尚书猛地站起身,嘴唇哆嗦着。
“这……这是如何练出来的?!”
“陛下您看那变阵速度!浑然一体!毫无滞涩!这需要何等严明的纪律和默契!”
景帝早已站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台下的军阵演练。
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是皇帝,深知兵事的重要性。
也见过京营和各地镇兵的操演,但与眼前这支军队相比,简直如同乌合之众!
演练的最后,是火炮与弩箭的实弹射击演示,沉黎结合此世技术略微改良了火器。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和远处靶标被瞬间摧毁的场面,再次深深震撼了所有观礼者。
演练结束,数万大军瞬间收队,重新化为一个个沉默的方阵,矗立在旷野上。
良久,景帝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神的沉黎:
“沉爱卿,朕今日方知,何为真正的虎狼之师!何为真正的国之柱石!”
他用力拍着沉黎的肩膀,情绪激动难以自抑:
“好!好一个靖北军!好一个沉黎!
有此强军,朕之北疆,固若金汤!朕之江山,稳如泰山!”
“此皆陛下洪福,将士用命,臣不敢居功。”沉黎躬身道。
“爱卿不必过谦!”景帝大手一挥,朗声道。
“传朕旨意!靖北侯沉黎,练兵有方,拓土有功,实乃国之干城!
总督北庭、河西、陇右三镇军事,总揽北方边防一切事宜!赏金万两!”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高呼。
总督北方三镇!这是真正的封疆大吏之首,权势熏天!
【名望:功高盖世】
【因果:阅兵扬威,获信任与权柄】
【当前累计源点:194】
沉黎谢恩,面色依旧平静。
皇帝的銮驾在北疆停留了半月,所到之处皆是边防巩固、军民安居的景象。
对沉黎的才能更是赞不绝口,倚重非常。
圣驾回銮后,沉黎总督北疆的权威彻底确立。
处理完一段时间的繁重军务,沉黎难得有了几日闲遐。
便想着带柳知意出去散散心。
两人轻装简从,只带了四名扮作普通家丁的亲卫。
骑马出了黑石堡,往南边一处以温泉和山景着称的山谷行去。
柳知意穿着一身利落的骑射服,骑着一匹温顺的小白马。
“黎哥哥!你看那边的野花!好漂亮!”
“黎哥哥!我们跑快一点好不好?”
“黎哥哥,听说那边的温泉泡了皮肤会变好,是不是真的呀?”
沉黎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边,偶尔回应一两句。
卸下军务重担,此刻的他,更象一个陪着妹妹出游的寻常兄长。
午后,一行人抵达了山谷中的一家客栈。
客栈不大,却颇为干净雅致,因地近温泉,往来有些游客。
要了几间上房,点了些酒菜,便在厅堂角落一张安静桌子旁坐下用餐。
四名亲卫则在邻桌坐下,看似随意,实则警剔地注意着四周。
饭菜刚上齐,客栈门帘一挑,又进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位穿着锦袍,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子。
他身后跟着两名精悍的带刀护卫,以及一个穿着粉色衣裙容貌俏丽的侍女。
这一行人显然也是非富即贵,一进来便占据了厅堂中央最好的位置。
呼喝店小二上来最好的酒菜,声音颇大,引得其他食客纷纷侧目。
那年轻公子目光扫过厅堂,在沉黎这一桌略微停留了一下。
沉黎那份沉静如渊,与众不同的气质,引起了他的些许注意。
尤其是看到沉黎对面那明艳活泼的柳知意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惊艳。
酒过三巡,那年轻公子似乎有些无聊,摇着折扇。
忽然朝着沉黎这边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探询:
“这位兄台,看气度不凡,不知是哪里人士?也是来此游玩的?”
沉黎淡淡看了他一下,并未放下筷子,只平静道:“北地行商,路过而已。”
见沉黎态度冷淡,那公子似乎有些不悦,但依旧保持着风度,又道:
“哦?北地行商?如今这北疆可不甚太平,听说北边蛮族虽消停了。
但各地山林仍有不少积年的悍匪为患,兄台既是行商,可曾遇到过麻烦?”
“略有耳闻,未曾亲遇。”
沉黎语气依旧平淡。
那公子却似乎来了谈兴,或者说,是想在柳知意面前卖弄一下。
“实不相瞒,在下家中在京城也有些门路,欲为朝廷分忧。
招募些好手,准备清剿几股为祸一方的匪患 我看兄台气度沉稳。
身边这几位伙计也看着精干,报酬方面,绝对亏待不了兄台。”
柳知意在一旁听得有些好奇,眨了眨眼,看向沉黎。
沉黎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剿匪?
他麾下靖北军这些年剿灭的巨寇悍匪不知凡几,还需要这等公子哥来招募?
他放下筷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直接拒绝:
“在下只是一介商贾,只求平安经营,公子另请高明吧。”
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那年轻公子的脸色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他自诩身份,放下身段主动招揽,对方不仅不感恩戴德,竟还敢拒绝?
他尚未发作,他身旁那个粉衣侍女却先忍不住了!
她早就看沉黎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顺眼。
此刻见这“穷酸商人”竟敢驳公子面子,猛地站起身,指着沉黎怒道:
“你好大的胆子!敢这样跟我家公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