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铁柱身影原地留下几道残影,真身已出现在白少流身侧。
他指尖凝聚青色地煞真元,点向白少流持剑的手腕!
“嗤!”
一声轻响,白少流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经脉瞬间被一股锐利的力量侵入搅乱!
他惨叫一声,飞剑失控坠地。
整个人跟跄后退,握着手腕,惊骇欲绝地看着林铁柱。
“你们的飞剑,太慢了。”
林铁柱收指而立,语气平淡。
孙小丫则自始至终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出手。
碾压!彻彻底底的碾压!
陈席和白少流瘫坐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石牛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如同闷雷:
“馆主有令,武馆清修,不容打扰。”
“念在初犯,断剑略施惩戒,滚吧!若再敢来犯,定斩不饶!”
两人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连滚带爬。
甚至顾不上捡起断剑,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了武馆,连头都不敢回。
院内,武馆弟子们看着仓皇逃窜的“仙师”,又看看毫发无伤三位师兄师姐。
先前因天地剧变而产生的恐慌,瞬间被一股强烈的自豪与信心所取代!
馆主说得对!灵气没了又如何?
自身的力量,足以匹敌甚至超越这些所谓的仙师!
……
青牛镇往东五百里,有一处修仙坊市。
昔日虽不算繁华,却有修士往来,店铺林立,颇有生气。
沉黎收敛气息,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萧索破败之景。
许多店铺已然关闭,门板上落满灰尘。
仍在营业的也是门可罗雀,货架上空空荡荡,即便有货物,标价也高得离谱。
街道上的修士行色匆匆,面容大多带着焦虑、警剔。
沉黎神识无声地收集着信息。
他听到修士们的低语:
“黑风谷那条小型灵脉彻底枯死了……守在那儿的几个小家族全散了……”
“丹药又涨价了!一瓶回气丹要五块中品灵石!这还怎么修炼?”
“修炼?能保住现有修为不倒退就谢天谢地了!我感觉运转周天越来越费力了……”
“那些大宗门还在疯狂收购一切蕴含灵气的东西,价格压得极低,跟抢有什么区别?”
一个角落里,一名面容愁苦的老道,小心翼翼地凑近沉黎,压低声音道:
“这位道友,可需要典籍?各类传承皆有……”
沉黎目光扫过,老道修为在练气九层,气息虚浮。
显然是资源匮乏导致修为难以寸进,甚至有所倒退。
他心中微动,问道:“什么典籍?”
老道见有购买意向,连忙从腰间一个破旧的储物袋中取出四枚颜色黯淡的玉简。
“道友请看!丹、器、符、阵,修仙四艺无所不有!”
“而且来历非凡,绝非外面那些散修野道士的货色能比!”
老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可信。
沉黎随手拿起那枚标注着阵法之道的玉简,神识沉入。
玉简内确实记载了十馀门阵法,从简单的聚灵阵、防护阵。
到两套看起来颇为玄奥的——护山大阵!
虽然只是基础框架和原理,但其构思精妙,节点勾连远非寻常散修阵法可比。
“果然非同一般。”
沉黎放下玉简,语气平淡。
“不知如何来历?”
他自然看得出这老道绝非这些高深阵法的原创者。
老道脸上露出尴尬与追忆的神色,压低声音道:
“道友且放心,老道原是玄阵宗门下弟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宗门上月已解散了,灵脉枯竭,护山大阵每日消耗的灵石如同无底洞。”
“实在支撑不住了这些,便是老道拼死带出来的一点传承根基。”
“原来如此。”沉黎微微颔首。
玄阵宗,他略有耳闻,是一个以阵法着称的宗门。
连这样的宗门都烟消云散,可见局势之严峻。
“不知怎么个价格?”沉黎问道。
老道伸出五根手指,似乎想报“五十灵石”,但看到沉黎眉头微皱,改口道:
“十……十个下品灵石!四枚玉简,只要十块下品灵石!”
曾经被视为宗门绝密、难以用灵石衡量的内核传承。
如今沦落到在坊市角落见人就推销,区区十块下品灵石就能打包带走。
护山大阵这类东西,威力巨大,但消耗灵石堪称海量。
在灵脉能够分担大部分消耗时,它是宗门的壁垒。
如今灵脉枯死,全靠灵石驱动。
对任何势力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负担,缩小范围也只是饮鸩止渴。
终有一日,当灵石也耗尽或效果大减时,这些阵法禁制将彻底沦为摆设。
也正因如此,这类传承在当下瞬间跌破了价值,变得几乎一文不值。
或许第一份流传出来时还能卖个高价,毕竟名声在外。
但眼前这老道,不知是第几手了,恐怕早已无人问津。
沉黎甚至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过老道,但没人动手。
不是心善,而是杀了他也抢不到几块灵石,反而可能惹来残馀的麻烦,得不偿失。
沉黎没有还价,直接取出十块下品灵石递给老道。
老道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如此爽快,随即千恩万谢地接过灵石,迅速消失在巷尾。
沉黎收起四枚玉简,面色平静。
他继续在坊市中行走,看到了更多光怪陆离的景象:
有人在高价求购能延缓修为倒退的偏门丹药。
甚至有人开始售卖如何适应“无灵环境”,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