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坊市,坐落于青霄宗外围群山的一处峡谷之中,溪流潺潺,两侧店铺林立。
不仅有宗门开设的丹阁、器坊,也有不少弟子摆摊交易,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嘿,你们是没看见!”
赵铁心抓起一块形似虎爪的灵果,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又兴奋地说道。
“前些日子,我们万剑宗后山的‘试剑林’里。”
“不知从哪儿跑来一只成了精的‘醉猿’,偷喝了一位长老珍藏的‘百果酿’。”
“结果醉醺醺地在林子里耍了一套稀奇古怪的‘醉剑’。
把好几处师兄们辛苦留下的剑痕都给复盖了!那剑路,歪歪扭扭,却又暗合天道。
几位教习长老看了都啧啧称奇,说蕴含自然之理!”
他边说边比划,引得众人发笑。
苏瑶掩嘴轻笑,声音清脆:
“赵师兄,那醉猿后来如何了?”
“还能如何?”赵铁心耸耸肩。
“酒醒了就被长老拎去当‘陪练’了。”
“说是让它把那套‘醉猿剑法’使出来给弟子们喂招。”
“现在可是我们试剑林的‘红人’,啊不,‘红猿’!”
“就是脾气有点大,看不顺眼就扔果子砸人。”
他做了个抱头躲避的动作,惟妙惟肖。
木清闻言,眼睛一亮:
“醉猿?皮毛银白,瞳孔泛金,尤嗜灵果的那种。”
“据《南荒异兽录》载,其血液蕴含奇异木灵。”
“用以浇灌某些特殊灵植,或有促进变异之效可惜,万剑宗怕是不让取血。”
慕容雪无奈地看了木清一眼,替他斟了杯茶,接口道:
“我们青霄宗近来也有趣事,戒律堂前几日抓到两个外门弟子。”
“竟是为了争夺一株快要枯死的‘三叶还魂草’,在药园里大打出手,毁坏了不少灵植。”
赵铁心嗤笑:
“三叶还魂草?又不是什么稀罕物。”
慕容雪摇摇头,眼中带着哭笑不得:
“关键在于,那株还魂草之所以快枯死。
是因为它长在了一处废弃的阵眼边缘,地脉灵气紊乱。
那两个弟子一个说要用‘聚灵阵’强灌灵气救它。
一个非说要先梳理地脉,结果谁也说服不了谁,就动起手来。
被执事师兄拿下时,还在互相指责对方是‘庸医’,差点把那株草给彻底踩死。
后来还是百草堂的师兄去看过,说那草根系已与紊乱地脉共生。
强行施救反而速死,只能任其自然,或许能异变出新的品种。”
沉黎安静地听着,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窗外坊市。
恰好看到两个散修为了一个破损的丹炉讨价还价,争得面红耳赤。
“沉黎,”慕容雪注意到他的目光,问道。
“你常在雪霄峰,可有什么新奇见闻?”
沉黎放下茶杯,想了想,道:
“新奇倒谈不上,只是我养的那只云团。”
“前些时日不知从哪儿叼回来一颗灰扑扑的种子,种在园子里,我也没在意。”
“前几日竟发芽了,长出的幼苗昼伏夜出,白日里蔫蔫的。”
“一到夜晚,叶片便泛起月辉,还能自行吸纳月华,木清师兄可知这是何物?”
他将云团的小发现说了出来,将问题抛给了对灵植最熟悉的木清。
木清果然来了兴趣,认真思索:
“昼伏夜出,叶泛月辉,自汲月华……
听起来象是‘月光苔’的变种,或是某种罕见的‘影月草’?
沉黎师弟,可否描述一下叶片的型状和脉络?”
沉黎便仔细描述起来,木清听得连连点头。
又提出几个问题,两人就这株奇异幼苗讨论了几句。
赵铁心对花草没兴趣,转头又跟慕容雪聊起了最近坊市里流传的某位师兄在外历练,误入上古洞府得了传承的八卦。
苏瑶则好奇地听着各方谈论,时而插嘴问一句。
沉黎大多时候在倾听,偶尔开口,言简意赅。
茶过三巡,赵铁心有些坐不住了。
他本就是好动的性子,听着坊市外的溪流声,看着窗外开阔的景色,只觉得手痒难耐。
他猛地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看向慕容雪:
“慕容师姐,好久没跟你过招了!
听说你《冰心剑诀》又有精进?反正此地开阔,不如我们切磋两手,点到为止?”
慕容雪闻言,清冷的脸上并无意外,她放下茶杯,微微颔首:
“赵师弟既有兴致,师姐自当奉陪,正好检验一下近日修行所得。”
她修为已至练气九层,稳压赵铁心的练气八层。
但万剑宗弟子攻伐之力惊人,越阶挑战并非不可能,故而并未托大。
木清和苏瑶立刻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苏瑶更是小声对沉黎道:
“沉黎哥哥,慕容师姐的剑法可厉害了,赵师兄也很强,我们快去看!”
沉黎点了点头。
一行人结了茶钱,来到坊市外不远处一片临溪的空地。
这里青草茵茵,溪水潺潺,视野开阔,正是切磋的好地方。
赵铁心与慕容雪相隔十丈站定。
赵铁心“呛啷”一声拔出腰间寒光凛冽的长剑,剑身震颤,发出清越嗡鸣。
慕容雪不慌不忙,素手轻抬。
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剑身周围空气温度骤降,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她修炼的《冰心剑诀》讲究心若冰清。
天塌不惊,剑势绵密,善于防守与查找破绽。
“慕容师姐,小心了!”
赵铁心一声低喝,身形骤然前冲。
慕容雪眼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