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引动了识海中那道代表着“太初归寂”的神通烙印。
他并未全力施展,只是细微地调动了一丝力量,目标并非云团本身。
而是它“关于这个风絮草球是自己心爱玩具”的这部分“认知”。
睡梦中的云团,小爪子无意识地动了动。
原本紧紧抱着的风絮草球被推开了少许。
它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继续睡,鼻尖发出细微的鼾声。
对近在咫尺的“最爱玩具”毫无反应,仿佛那只是一个普通的草团。
沉黎静静观察着,通过契约,他能感受到云团的精神波动平稳如常。
没有任何被强制或痛苦的迹象,只是关于那草球的“珍视”概念被暂时剥离了。
约莫过了十息,沉黎撤去了神通影响。
几乎是同时,云团的小鼻子抽动了一下。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还有些涣散。
它下意识地伸出爪子往身边摸索,当碰到那个风絮草球时,眼睛猛地一亮。
“呜!”
地叫了一声,立刻用两只前爪将草球紧紧搂回怀里。
还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仿佛失而复得一般,很快又心满意足地睡去。
“效果确凿,作用于特定‘认知’,剥离与恢复都自然流畅,无副作用。”
“对灵智已开的生灵有效,且优先级似乎不低,能复盖其本能喜好。”
待云团再次睡熟,沉黎开始了第二次测试。
这一次,他稍微加大了力量,目标设置为——让云团“忘记”他此刻正站在它身边。
“太初归寂”的波动再次降临。
云团依旧酣睡,但沉黎能清淅地感觉到,通过契约传来的那种熟悉。
对他无条件依赖和亲近的精神连接,在这一瞬间变得“空白”了。
并非断开,而是关于“沉黎在附近”的这个“存在认知”被暂时“归寂”了。
沉黎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云团软乎乎的肚子。
云团被弄醒了,它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爪子,睁开惺忪的睡眼。
当它的目光扫过站在眼前的沉黎时,并没有象往常那样立刻扑上来亲昵。
而是歪着脑袋,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看待陌生事物的好奇。
甚至还带着一丝被打扰清梦的不爽,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鸣,象是在质问:
“你是谁?为什么戳我?”
沉黎与它对视,心中古井无波,继续观察。
云团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觉得这个“陌生人”没什么威胁。
又或许是被沉黎身上自然散发让它感到舒适的道韵所吸引。
它眼中的警剔慢慢散去,又重新趴了回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准备继续睡。
整个过程,它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之人就是它最亲近的小主人。
“连通过灵兽契约创建的、根深蒂固的‘存在认知’也能暂时影响……”
这神通的优先级和霸道,再次超出了他的预估,他立刻撤去了神通。
就在神通效果消失的刹那,云团即将闭上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它“噌”地一下抬起头,死死盯着沉黎,小小的身躯先是僵硬。
随即剧烈地颤斗起来,琥珀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困惑、茫然,以及一丝恐惧。
“呜……呜嗷?!”
它发出一种带着哭腔的难以置信的叫声,猛地从软垫上跳起来。
却不是扑向沉黎,而是跟跄着后退了几步,炸着毛,看看沉黎。
又看看周围熟悉的环境,小脑袋显然处理不了这诡异的情况。
为什么前一秒还是个“陌生人”,后一秒就变成了它心心念念的小主人?
而且自己刚才居然对小主人龇牙低吼?
看着云团那副快要崩溃的模样,沉黎心中升起一丝歉意。
他蹲下身,放柔了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念通过契约传递过去:
“云团,过来。”
感受到那熟悉无比的精神连接和声音。
云团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对沉黎的依赖压倒了一切。
它小心翼翼地、一步一顿地挪过来,先是伸出鼻子嗅了嗅沉黎的手指。
确认了那无比熟悉的气息,这才“呜”地一声,带着巨大的委屈和后怕。
猛地扑进沉黎怀里,用小脑袋使劲蹭着他。
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仿佛在控诉刚才那可怕的“遗忘”。
沉黎轻轻抚摸着它颤斗的身体,注入一丝温和的青帝长生法力安抚它:
“好了,没事了,刚才是我在试验一种新能力,吓到你了。”
云团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看着他,又委屈地“呜”了一声,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看来,对心神连接紧密的对象施展,解除神通后的认知冲突会比较剧烈。”
沉黎一边安抚云团,一边冷静地分析着。
“需要谨慎使用,尤其是在对友方单位时,不过,对敌效果应会极佳。”
他看着怀中渐渐平静下来,又开始用脑袋蹭他手心撒娇的云团,眼神深邃。
这一日,他出关后,再次被沉云天唤至雪霄殿深处的静室。
阵法光晕流转,隔绝内外。
沉云天看着眼前气息沉凝眸若深潭的孙儿,心中感慨万千。
十二岁的金丹,且绝非普通金丹,此等成就,已然超越了青霄宗立宗以来的所有记载。
“黎儿,境界可曾彻底稳固?”
沉云天开口,声音温和。
“回爷爷,已然无碍。” 沉黎躬敬答道。
“金丹之力运转圆融,神通亦初步掌握。”
沉云天微微颔首,沉吟片刻。
神色渐渐转为肃穆,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沉黎,语气带着前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