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比唱的好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亲耳听到王长老从执事堂出来,对着李执事抱怨:
‘这群小崽子,就知道要灵石!也不看看宗门现在多艰难!
刚给青霄宗上供了一大笔贺礼,库房都快跑老鼠了!
他们的灵石?先欠着!等下次开采的灵矿出来了再说!”
“什么?!”
瘦高个弟子惊怒交加。
“又拖欠?上次拖欠的还没补全呢!没有灵石和丹药,我们拿什么修炼?
难道真就靠着这稀薄的灵气干熬?这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另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女弟子也红了眼框,小声道:
“我……我还指望这个月的灵石,去买一株最便宜的清心草。
给我弟弟压制心魔呢……这下可怎么办……”
这时,一个穿着稍好一些的青年走了过来,看到他们聚在一起,皱了皱眉: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不用修炼吗?”
张凡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带着希冀问道:
“刘师兄,您消息灵通,可知咱们这个月的灵石和丹药。
什么时候能发下来?大家……大家实在是等米下锅啊。”
那刘师兄闻言,脸上有些不自然,随即板起脸,训斥道:
“急什么!宗门自有安排!如今宗门上下都在为与青霄宗维系关系而努力。
尔等身为弟子,当体谅宗门难处,勤加修炼,莫要整天只盯着那点灵石!
目光如此短浅,如何能成大器?”
刘师兄看着他们灰败的脸色,似乎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咳咳……我听王长老提过一嘴,好象……等青霄宗那边庆典结束。
咱们门主或许能靠着这份‘厚礼’,从青霄宗手指缝里漏点资源出来周转一下……
到时候,或许就能补发了,你们……再坚持坚持。”
说完,他也不再多留,匆匆离去,仿佛生怕再被追问。
石亭内,再次陷入死寂。
“坚持……拿什么坚持?”
张凡喃喃自语。
“弟子的灵石要按时发。”
“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
张凡苦涩地笑了笑。
……
宗门庆典的喧嚣逐渐散去。
沉黎婉拒了几波还想与他深谈的长老和宾客。
独自一人在青霄宗内门的青石小径上漫步,享受着难得的清静。
月色如水,洒落在路旁的灵植上,泛着莹莹微光。
正当他走过一片竹林掩映的练功坪时。
一阵因情绪激动而略显尖锐的交谈声,随风传入他耳中。
他本不欲窥探他人隐私,但那对话的内容实在过于……别致。
让他不由停下了脚步,神识微动,便“看”清了竹林另一侧的情景。
一对年轻的男女弟子,看服饰都是内门弟子,修为在筑基后期左右。
女子面容姣好,此刻却眼圈微红,咬着下唇,紧紧盯着对面的男修。
那男修相貌普通,眼神有些游移,似乎有些烦躁。
女子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音:
“师兄,我们……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男修抓了抓头发,语气有些敷衍:
“朋友啊,怎么了?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朋友?”
女子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委屈和不甘。
“我不想只当朋友了!我对你如何,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男修皱起眉头,似乎被逼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双手一摊,语气变得有些冲:
“你要与我为敌吗?”
“非要我把话说透吗?好,那我丑化说前头!”
他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语速极快地低吼道:
“咱俩,可以成为道侣!行了吧?”
“你以后想怎么对我,管着我,念叨我,甚至……咳咳,我都没太大意见!但是!”
他猛地伸出一根手指:
“你不可以打我母亲的主意!”
“我告诉你,我母亲含辛茹苦把我养大,送我入仙门,谁都不能让她受委屈!”
“你再敢像上次那样,旁敲侧击地说她给的修炼资源不够。”
“暗示她凡俗出身帮不上忙……你再敢打我母亲的主意,我……我就告诉我夫君去!”
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女弟子显然也懵了,张大了嘴巴。
脸上的委屈和愤怒都僵住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重复道:
“告……告诉你……夫君?!你、你哪来的夫君?!”
那师兄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口误了,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解释:
“不是!口误!是告诉我师父!对,告诉我师父!让他老人家评评理!”
女弟子终于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师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夯大力!你……你混蛋!谁要打你母亲主意了!”
“我那是……我那是希望她老人家能多帮帮你!你……你居然这么想我!”
“还要告诉你师父?!好!好!我们以后就当陌生人!谁再理你谁是狗!”
说完,她狠狠一跺脚,转身哭着跑开了。
那师兄站在原地,看着女弟子跑远的背影。
懊恼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抱着头嘟囔:
“完了完了……又说错话了……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啊……”
沉黎默默地收回神识,摇了摇头。
他继续沿着小径向前走去,将那对年轻弟子的声音抛在身后。
雪霄峰,黎园深处,灵泉之畔。
他于灵泉边演练那套融合了仙、武、儒、体四道精髓的“太初化生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