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从身旁弟子捧着的玉盘中。
取出一枚雕刻着流云纹路、灵光内蕴的深青色玉牌,亲手递给沉青。
乙字三号!
台下顿时一片低低的哗然!
“乙字三号?此前最高不过乙字二十四号吧?”
“甲等评价果然不同!据说乙字前十的令牌,在大会中享有不少便利,甚至可能接触更高层次的试炼!”
“一百九十七岁的元婴中期……道基无瑕……这沉青到底是什么来路?”
紫漓美眸中异彩涟涟,望着台上接过玉牌的青衫身影,唇角笑意更深。
凌河则把头埋得更低,心中后怕不已,幸亏那日没有彻底撕破脸!
沉青神色平静地接过“乙字三号”玉牌。
入手温润,神识略微一探,便感知到其中蕴含的几道特殊权限印记。
这应是玄玑子注意到方才子镜的细微异常后,临时做出的决定。
既示好拉拢,也想将他这“特殊人才”纳入更密切的观察范围。
正合他意。
“多谢执事。”
沉青微微颔首,将玉牌收起,从容下台。
他青衫拂动,在一众或羡慕或忌惮的目光中,径直穿过广场,向外行去。
经过紫漓身侧时,紫漓似想开口说什么,却见他目不斜视,恍若未见。
只得将话咽了回去,只是望着他背影的目光越发炽热。
阁楼窗后,玄玑子看着沉青离去的方向,对身旁心腹弟子吩咐道:
“将此子资料单独归档,标记‘重点关注’。大会期间,其动向每三日一报。”
“是。”弟子躬身应下。
玄玑子又看了一眼手中那记载着“万象夺天造化阵”的玉简,眼中闪过一丝灼热与决断。
如今阵法布置已进入关键阶段,正是需要汇聚天下英才、引动磅礴气运之时。
这沉青根脚不凡,正是上佳的“气运种子”之一。
“沉青……但愿你能在这‘万象夺天’的舞台上,绽放足够的光彩。”
玄玑子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毕竟,你等越是耀眼,这阵法汇聚的气运便越是磅礴……
而最终的一切,都将归于掌控阵法之人。”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天才俊杰在阵法中奋力搏杀、气运勃发,而自己高居幕后,坐收渔利的景象。
然而玄玑子绝不会想到,这精心布置、耗资无数的“万象夺天造化阵”。
其最内核的因果反噬与业力枷锁,早已通过那卷被他视为至宝的优化阵图,悄然系于他与云澈之身。
他更不会想到,今日这个被他标记为“重点关注”的散修沉青。
其本尊正是这一切的布局者,此刻正于雪霄峰深处,静观棋局。
沉青走出广场,天光正好。
……
天机城,凌霄别院。
此地乃凌霄城在天机城的产业,亭台楼阁,碧瓦朱檐,一派世家气象。
凌霄城主凌啸天,凌河之父,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
他年约五旬相貌,实则已寿逾千年,化神修为。
此刻周身气息起伏不定,眼中交织着震怒、痛惜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下方,凌河跪伏于地,浑身颤斗,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不敢抬头。
“逆子!你可知你闯了多大的祸?!”
凌啸天猛地一掌拍在紫檀案几上,案几无声化为齑粉。
“父、父亲……孩儿知错……可那沉青不过一介散修,我们凌霄城何必……”
凌河颤声辩解。
“住口!”
凌啸天厉喝打断,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散修?你见过一百九十七岁便元婴中期、道基无瑕、让天机镜都略有异动的‘散修’?!
你可知三日前,天机阁副阁主玄玑子亲自下令,将此子资料标记为‘重点关注’?!”
凌河浑身一震,脸色惨白。
凌啸天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声音却更冷:“你!竟因一时嫉恨,去招惹这等人物!
若非他当日手下留情,只以言语震慑,你此刻焉有命在?!
可你竟还不自知,这几日仍暗怀怨恨,以为为父会替你出头报仇?蠢货!”
凌河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凌啸天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冰冷:
“你身中‘蚀骨花’之毒,可是真的?”
凌河嘴唇哆嗦:
“是……是真的……那沉青说得一字不差……”
“毒已入髓,即便耗费珍稀丹药拔除,你道基也已受损,终生无望元婴。”
凌啸天声音毫无波澜。
“况且,你既已得罪那等人物,留你在世,便是我凌家一大隐患。
那沉青能一眼看出你隐秘,能道破我凌家数百年秘辛,其背后势力之可怖,远超你想象!
若他或他背后之人因你之故迁怒凌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为父不能赌,也不敢赌。”
凌河猛地抬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
“父亲!您……您要……”
“我的儿。”
凌啸天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最宠爱的儿子,眼中终究闪过一丝痛楚,却转瞬即逝。
“为父不仅是你的父亲,更是凌霄城之主,凌家数百口人的支柱。有些选择,不得不做。”
话音未落,凌啸天袖中一道乌光骤现,快如闪电,直刺凌河眉心祖窍!
凌河连惨叫都未及发出,神魂便在乌光中瞬间湮灭,身体软软倒地,眼中最后残留着惊恐与绝望。
凌啸天收回那枚乌黑的细针,这是凌家祖传的“寂魂针”,专灭神魂,中者魂飞魄散,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