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许大茂正低头编竹筐,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愣住了——刘海中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根竹篾,正笨拙地学着编,手指被篾片划破了,渗出血珠,他却像没看见似的,眼神专注。
“你”许大茂张了张嘴。
“看啥?”刘海中梗了梗脖子,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我我是组长,来检查工作不行吗?”
许大茂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块胶布,递给他。刘海中接过来,胡乱往手上一贴,继续跟那根不听话的竹篾较劲。阳光透过雪后的云层照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靠得很近。
西跨院的烟囱又冒出了烟,这次飘来的是馒头的香气。何大清站在门口,看着互助角的方向,捋着胡子笑了。周铁山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热茶:“看来,这根刺总算要拔出来了。”
何大清点点头,看着院里的雪慢慢融化,露出青石板的底色,像露出了日子本来的模样——磕磕绊绊,却总能在最冷的时候,透出点暖来。
刘海中手里的竹篾终于编对了一道纹路,他咧开嘴笑了,像个刚学会写字的孩子。阳光落在他的笑脸上,亮得晃眼。他知道,自己心里那点不死心的执念,就像这院儿里的雪,看着顽固,可只要有足够的暖,总会慢慢化掉,变成滋养日子的水。
而那些暖,从来都不是纸上的规矩,是粥香,是笑声,是此刻手里竹篾的温度,是这些实实在在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