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东西还得闹翻天。”
“都是街坊,应该的。”娄晓娥笑着给他倒了杯热水,“以后有事先好好说,别动手,伤了和气不说,还容易出事。”
三大爷点点头,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想闹,就是他说我偷东西,我咽不下那口气。想当年我在厂里当会计,多少人敬着我,现在虽然去了仓库,也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谁也没说你不好。”叶辰递给他个苹果,“你现在踏实干活,院里谁不佩服?别跟二大爷一般见识,他就是那驴脾气。”
三大爷这才笑了,拿着苹果逗囡囡:“给爷爷咬一口好不好?”
囡囡伸出小胖手,把苹果往他嘴里送,逗得大伙都笑了。
夜里,叶辰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想起白天打架的事,忍不住摇头。这院里的人,就像一堆干柴,一点火星就能燃起来,可真等火灭了,又能凑在一起取暖,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却透着股实实在在的烟火气。
“你说他们以后还会打架不?”娄晓娥轻声问。
“肯定还会。”叶辰笑了,“不过估计再不会为一把鸟食了。”
娄晓娥也笑了,往他身边靠了靠:“其实这样也挺好,吵吵闹闹的,才像个家。”
叶辰搂着她,看着睡在旁边的囡囡,心里踏实得很。是啊,吵吵闹闹才像家。这轧钢厂和四合院的日子,没有那么多风花雪月,更多的是柴米油盐的磕碰,是你争我吵的烟火气。可正是这些磕碰和吵闹,才让这日子变得鲜活,变得有滋有味。
就像三大爷和二大爷,今天打得头破血流,说不定明天就会凑在一起,一个提着鸟笼,一个牵着黄狗,去河边钓鱼,嘴里还互相损着,却谁也离不开谁。
第二天一早,叶辰去上班,路过中院时,看见二大爷蹲在地上修鸟笼,三大爷背着手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把新的粟子米。
“这竹条得用热水泡软了才能接。”三大爷指点着,语气还是有点冲,却没了昨天的火气。
二大爷哼了一声,却真的去烧热水了。
叶辰笑了笑,加快脚步往轧钢厂走。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落在地上,像铺了层碎金。他知道,这院里的闹剧还会继续,却也知道,闹剧的背后,永远是拆不散的街坊情分,是过不完的热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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