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设计部有些人,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我。”
她转过身,背光而立。
“我要让他们闭嘴。”
“用作品说话。”
徐笑笑看著她。
这一刻的南微微,身上仿佛有光。
那种不服输的劲头,特別耀眼。
“算我一个。”
徐笑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南微微几步衝过来,把她按回去。
“你干嘛”
“出院啊回家和你一起。”
徐笑笑回答得理所当然。
既然要战,那就得全力以赴。
她在医院躺得骨头都快酥了。
“你出什么院我可不敢得罪傅言琛。”
南微微瞪了她一眼,把被子给她掖好。
“而且初赛只是交设计稿,不用去现场。”
“我把资料都带来了,咱们就在这儿研究。”
南微微指了指那一叠文件。
“这可是病房,环境比公司还好,没人打扰。”
徐笑笑哭笑不得。
合著这两人是把病房当成临时工作室了。
“行吧。”
徐笑笑妥协。
她拿起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
初赛主题:【破茧】。
只有两个字。
简单,却又极其抽象。
越是简单的题目,越考验设计师的功底和创意。
一旦落入俗套,就会死得很惨。
“破茧”
徐笑笑喃喃自语。
“我想用丝绸。”
南微微直接拋出自己的想法。
“传统的丝绸,结合现代的剪裁。”
“这太冒险了。”
徐笑笑下意识反驳。
“丝绸虽然符合『茧』的意象,但很容易做得老气。”
“而且这种材质很难定型,稍微处理不好,就会显得廉价。”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
南微微拉过一把椅子,反坐在上面,下巴搁在椅背上。
“你对材质最敏感。”
“而且你的剪裁功底,咱们设计部没人比得上。”
小美在旁边猛点头。
“笑笑姐,你就帮帮微微姐吧。”
“我也想看咱们公司拿个大奖回来,气死隔壁那个总是阴阳怪气的王总监。”
徐笑笑被逗笑了。
“我也没说不帮。”
她指尖在“破茧”两个字上点了点。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
束缚、挣扎、撕裂、新生。
这不仅仅是一个设计主题。
更像是她以前的处境。
徐笑笑垂下眼帘。
她有想要打破的东西。
那些过去的阴影,那些强加在她身上的標籤。
“除了丝绸,还可以尝试一下科技面料。”
徐笑笑抬起头,思路开始清晰。
“把丝绸的柔美和科技面料的硬挺结合起来。”
“刚柔並济。”
“既有传统的韵味,又有未来的锋芒。”
南微微眼睛一亮。
“这个好!”
她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纸笔,开始在纸上飞快地勾画。
“这里,腰线要收紧,做出束缚感。”
“裙摆要大,要有张力。”
“就像蝴蝶破茧而出的那一瞬间。”
徐笑笑凑过去看。
南微微的线条很乱,但灵气逼人。
几笔勾勒出的轮廓,已经有了那种挣脱束缚的力量感。
“领口太高了。”
徐笑笑指了指图纸。
“压抑感太重。”
“要的就是压抑。”
南微微反驳。
“不压抑,怎么体现后面的爆发”
“压抑不代表要封死。”
徐笑笑拿过笔,在领口处轻轻划了一道。
“这里开个口。”
“留一线生机。”
“就像是裂痕。”
南微微盯著那个缺口看了几秒。
“绝了。”
她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笑笑,你真是个天才!”
徐笑笑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別贫了,赶紧画。”
“这才只是个概念,还要考虑结构、工艺、配色”
“还有三天就要截稿了。”
南微微哀嚎一声,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几个人专注的脸上。
小美坐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只能默默地削苹果。
她看著南微微和徐笑笑。
一个张扬热烈,一个沉稳內敛。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总能產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次大赛,说不定真能搞出点名堂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护士推著小车进来查房。
看到满床满地的废纸团,还有趴在床头画图的两个人,护士愣了一下。
“这是干什么呢”
“要把病房拆了吗”
南微微头都没抬。
“搞艺术。”
护士:
她走过去,把体温计递给徐笑笑。
“量体温。”
“还有,病人需要休息,不能过度用脑。”
徐笑笑乖乖含住体温计。
南微微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里加个褶皱怎么样”
“不对,太繁琐了。”
她把纸团成一团,隨手往后一拋。
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地砸在刚进门的一个人身上。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