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买的。
小美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件卫衣,淘宝买的,89块,已经穿了两个冬天,领口有点起球了。
不一样,什么都不一样。
南微微是帝都人,有户口,有房子,有父母在身边。
她不用操心租房合同到期了怎么办,不用算著工资交完房租还剩多少,不用看房价涨跌——那些数字跟她没关係,她家早就有了。
徐笑笑也是,她们是一类人,生下来就在岸上。
而小美和安子皓一样,在水里扑腾,拼命游,以为游到对岸就好了。
可游著游著才发现,那岸是別人的,她们永远靠不了岸。
更让小美堵心的是,南微微根本不珍惜,南易风多好的男人啊。
长得帅,工作好,对南微微百依百顺。吃宵夜,南微微说不吃红烧肉,他就夹瘦肉;南微微嚷著减肥,他就说“摸著有骨感”。
那种话,小美听著都脸红,可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全世界就南微微一个女人似的。
可南微微呢
一边和南易风恩恩爱爱,一边和叶君豪说说笑笑。
那天吃饭递饮料的事,小美到现在都记得——叶君豪看南微微的眼神,绝对不是普通的眼神。
而南微微呢,接过去喝得自然,聊得开心,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是真的不知道吗
还是根本不在乎
小美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是她有这样的男朋友,她会把全世界都推开,眼里只装他一个人。
可她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
小美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缝。
窗外的车流声还在响,像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呼吸。
她在这呼吸里躺著,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手机震了一下。
是南微微在发消息:【周末,有人想去郊区泡温泉吗南易风开车,还有两个位置】
群里很快有人回覆:【我我我!】【微微真好!】
小美看著屏幕,没有回覆。
她知道南微微是真的好心,是真的想叫大家一起玩。
可那些话堵在心里,像一块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你什么都有,所以你可以大方,可以热情,可以毫无顾忌地对所有人好。
我不行。
我得省著,算著,小心翼翼地活著。
小美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黑暗里,她忽然想起安子皓最后说的那句话。
“小美,咱这样的人,早点想明白也好。想明白了,就不那么难受了。”
她想,她大概是明白了。可明白了,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呢。
窗外,这座城市的夜越来越深,灯火依旧通明。
那些光,照著高楼大厦,也照著老旧小区;照著南微微的笑脸,也照著小美紧紧闭著的眼睛。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
该上班的上班,该挤地铁的挤地铁,该笑的继续笑,该难受的继续难受。
日子就是这样。
小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早上,她踩著点进的公司。
刚坐下,工位旁边就探过来一个脑袋。
“小美!”南微微笑得眼睛弯弯的,手里拎著个纸袋,“给你带了早餐,楼下的饭糰,你说过好吃的那个。”
小美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
“客气啥。”南微微摆摆手,蹦蹦跳跳回自己工位了。
饭糰还热著,握在手里暖烘烘的。
小美低头看著包装纸上手写的口味標籤——是她喜欢的蛋黄肉鬆。
她想起上个月隨口提过一次,说这家饭糰好吃但太远,早上懒得绕路去买。
南微微记性倒是好。
小美咬了一口,蛋黄沙沙的,肉鬆鬆软,確实是好吃的。
她嚼著饭糰,目光不自觉地往南微微那边飘。
南微微正对著电脑噼里啪啦打字,头髮扎成了高高的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小美收回目光,继续吃她的饭糰。
中午,她刻意没和南微微他们一起吃饭,藉口说要赶个文档,点了外卖在工位上吃。
吃到一半,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了。
一个人端著餐盘坐下来,冲她笑笑:“这儿没人吧”
小美摇头。
李华是市场部的,工位在另一层,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跑这层来吃饭。
他长得不错,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公司里不少小姑娘私下议论过他。
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厉华忽然开口:“微微今天怎么没和你一起”
小美筷子顿了顿,“她和南易风出去吃了。”
“哦。”李华点点头,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天气,“他俩感情挺好的哈。”
小美没接话,李华也没再问,低头专心吃饭。
可小美莫名觉得不自在。
她想起那天团建,李华给南微微递饮料的样子。
他站在太阳底下,笑著把拧开的瓶盖递过去,眼神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那两秒,小美看见了。
现在想想,可能不止她一个人看见了。
下午开会,市场部和她们部门一起。
小美埋头记笔记,余光却忍不住往斜前方瞟。
李华坐在南微微斜对面,正在发言。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会议室,在南微微的方向停了一下,又自然地移开。
再自然不过了。
自然到如果不是小美一直在注意,根本不会发现。
会议结束,收拾东西的时候,小美听见旁边两个同事小声嘀咕。
“李华今天怎么老往咱们这边跑”
“谁知道呢,可能是”
声音压得更低了,小美听不清,但她看见那两个人交换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