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街坊邻居,想到了自己的宏愿。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之人都惊讶的事。
市民领袖冲出盾墙,撞在了威尼斯人的盾墙之内,全然不顾四面八方而来的刀劈斧砍,只顾着挥舞手中长剑,尼基弗鲁斯那些着甲的亲信见此,毫不尤豫跟上了他的脚步。
这样一番不要命的打法瞬间在威尼斯人中制造了恐慌,但是威尼斯人中的精锐依然支持着他们,这些在最宁静共和国各个殖民地作战过的战士不知见识了多少奋不顾身的疯狂,深知它们最终都将败于严密的配合与锋利的武器之下。
一个武装市民被斧枪捅穿了脑袋,威尼斯人以严密的数组向罗马人逼来,搏命的打法让罗马人付出了大量牺牲。
但是,尼基弗鲁斯和他的部下没有退缩,这正是他们应该站出来的时刻——想要获得什么,就得去流血。
“别耽搁了,都快来!你们是要比市民都还慢吗?”
瓦西里用剑刺穿了威尼斯人的眼框,把剑刃带着眼珠拔了出来,佣兵们自他的身后穿过,前仆后继杀入了因尼基弗鲁斯勇敢行为而暴露的拉丁人侧面。
那个市民领袖比他想得要有种多了,既然如此,他也浪费别人提供的机会。持剑的瓦西里想到。
在猛烈的冲击下,整个战线瞬间剧烈波动!威尼斯人终于崩溃了,他们惊恐呼喊着“野蛮人来了”,狼狈不堪的开始撤退……或者说,溃逃。
“盾墙!盾墙!”
即便如此,瓦西里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第一时间就命令起盾墙,刚才所击溃的,仅仅只是一个威尼斯人方阵。
不过,就在瓦西里一行准备迎接弩箭的洗礼时,却听到了一片惨叫。
通过盾墙缝隙,瓦西里看到一群库曼骑手正在弩手数组中肆虐,弯刀寒光闪铄,一只只手臂被斩断,地上很快便散落着断肢与手掌。
这些弩手远不如方才激战的威尼斯士兵精锐,带有明显的民兵痕迹,很快就溃不成军。
“走!”
不知什么时候跑去外面的沙鲁坎说道,不时还发出满是草原风情的尖啸,而库曼骑手被他如臂驱使,顺滑的脱离了战线。
“混蛋,那个库曼佬要跑了。”
弗拉霍突然大吼着,瓦西里看去,只见库曼人直接沿着另一条道路撤去。
“闭嘴,别在这个时候动摇军心。”
瓦西里不假思索的对塞尔维亚人吼道,这倾刻间镇住了弗拉霍。
瓦西里展现出如此态度可是很少的。
瓦西里扫视战场:失去库曼骑手的骚扰,拉丁人再次重整阵线,步步紧逼。
再这样打下去,连他的亲兵队也要付出惨重代价……那与战败毫无区别。
就在瓦西里为损失忧心之际,一阵由远及近的号角声,在他们耳中宛如天籁雷霆——绝不会听错,那是罗马军队的号角!
威尼斯人的队伍也明显骚动起来。他们同样明白这号角的含义。军官们竭力维持秩序,但号角的主人已然现身。
那是一队库曼骑兵,但装备比沙鲁坎的部下要精良了太多,最前方的骑手穿得就象是东帝国巅峰时期的重骑兵。
而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在紫色旗帜下的。
库曼人一边泼洒箭雨,一边狠狠撞进了威尼斯人的后背,拉丁人则在此刻展现出了与方才完全不同的姿态——他们几乎是一触即溃。
不同于方才和佣兵拼死搏杀的精锐,这些士兵主要由殖民地居民组成,驻军失败已经让他们士气低落,城外罗马军队的出现,更是击碎了其最后的幻想。
就这样,战斗落下了帷幕,威尼斯人一败涂地。
随着圣马可的旗帜颓然倒下,瓦西里也终于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无力倚靠在布拉赫奈宫的墙壁上,感受着身后支撑带来的片刻松弛。
环顾四周,其他人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长时间的搏杀早已榨干了所有人的精力。
若非身为领袖,瓦西里真想立刻瘫倒在地。
“哈哈!我猜诸位朋友肯定以为我脚底抹油——溜了!”
一个腔调古怪的声音突兀响起,不用问,肯定是沙鲁坎那家伙。
对于他的现身,瓦西里心中冷笑,这狡猾的库曼人八成是半路窥见东帝国的大军已然进城,才忙不迭杀了个回马枪。
因此,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更别提搭腔。
而更重要的是,一股巨大的喜悦正在他心底汹涌——这场惊天豪赌,他们赢了!
瓦西里努力绷紧面皮,试图将这份狂喜深藏,维持住领袖应有的不动声色。
然而,那不断上翘、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嘴角,终究无情出卖了他的内心。
毕竟,这一战的胜利,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实在太过深远。
其他人对沙鲁坎的态度也和瓦西里差不多,即便还有零星几个残存些许力气、能够活动的人,也更愿意把精力花在仔细搜刮战场上的战利品上,而不是浪费在这个油嘴滑舌的库曼人身上。
沙鲁坎碰了个软钉子,不再自讨没趣,他吆喝一声,率领人马冲向狼借的战场,去追赶那些溃逃的威尼斯人——要知道,一个正儿八经的威尼斯公民,可是很值钱的。
战斗就这样进入了尾声。
一天后,在君士坦丁堡着名的金门下,尼西亚帝国的真正掌握者米海尔·巴列奥略正穿过那已被剥去金箔的门洞。
他就这样进君士坦丁堡?他就这样收复了帝都?
这个想法不断以各种形式,回荡在面上依旧保持严肃的显贵者心中。
回想起来,他还是感觉荒谬。
在君士坦丁堡的消息传到他手中时,米海尔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作为一个老政治玩家,他对这种天赐之事向来抱有谨慎态度,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拉丁人的阴谋。
毕竟,正是这份谨慎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