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顶上去的是君士坦丁堡市民一一尼基弗鲁斯从各街区选拔的精锐。
他们正对战斗跃跃欲试,尼基弗鲁斯告诉他们,此战不止是为了他们的城市与家人,还为了他们的地位,为了他们的未来一一想要不再在帝国做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色,那市民们就得用火与剑证明自己配得上特权!
然而,战阵搏杀终究与街头械斗不同,面对威尼斯人的密集阵线,最先冲上去的市民几乎是立即就“挂”在了矛阵上。
纵然如此,他们还是仗着一股勇气,将自己嵌进了敌人的战线,开始最擅长的血腥肉搏,把威尼斯人按在地上,接着抹掉他们的脖子。
“冲啊!市民们!冲啊!为了我们的未来而战!”
即便在如何混乱的战场上,尼基弗鲁斯的声音还是灌入了每个人耳中,鼓舞他们奋力向前。
瓦西里本人在前线巍然不动,内心却焦灼万分,他已投入了保加利亚人,塞尔维亚人和君士坦丁堡市民,他们打得英勇,成功将战线推到了攻城塔附近,但最关键的东西一一希腊火一一却迟迟未到。
他攻击这边的唯一目的,就是让这两座庞然大物化为熊熊燃烧的火炬,解除其对己方火力的压制。
而这,非希腊火不可。
就在瓦西里焦急等待之际,又一轮石弹呼啸着从他头顶掠过,这次准头稍好,一枚燃烧的石弹擦着攻城塔的边缘飞过,重重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还有一些火箭也飞了出来,但是插在攻城塔上就迅速熄灭。
真可惜。这让瓦西里发出了哀叹,要是能够再准一些就好了。
瓦西里也明白,这很容易造成误伤,若是一枚大石落在己方阵形内,极其容易造成不好的影响,甚至是全军崩溃。
但是他没得选。
终于,瓦西里期盼的希腊火到了!一队长长的、覆盖着盾牌和顶棚的马车从金门驶出,在他面前集结一一这样的防护,正是为了防范威尼斯人可能的火箭齐射。
而车身上插着的燃烧箭矢,无疑证明了防护的必要。
“伊戈尔大人,接下来就看您和您的瓦兰吉了。”
伊戈尔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怀念的神情,“丢希腊火啊,真是好久都没有这样做了,瓦西里,你就放心吧!”
说完,伊戈尔便率领瓦兰吉卫队行动起来,他们从马车上抱起希腊火罐,向着攻城塔发起了冲锋。
瓦兰吉们分工明确:手持火罐的被护在中央,身披重甲、手持巨斧的战土组成无坚不摧的矛头。
这致命的矛头狠狠扎进了威尼斯人的阵线,瓦兰吉人再次展现了他们标志性的打法一一将生死完全托付给坚固的甲胃。
威尼斯人的长矛戳在瓦兰吉的甲胃上,连破开防护都无法做到,反而被敌人顺手丢出的飞斧劈开了脑袋。
于是,矛头成功在威尼斯人的防线中“嵌”开了一个缺口。
“再加把劲!”身先士卒的伊戈尔撞翻了一个敌人,大吼道,“投掷手!动手!”
瓦兰吉的予头继续在敌阵中奋力凿进,一个突出的楔形渐渐成形。
随即,十几双强健的手臂奋力掷出了怀中的希腊火罐。
火罐接连在攻城塔底部炸裂。火把被投掷过去,刹那间,烈焰翻腾着冲天而起,同时响起的还有一片凄厉的惨叫一一那是些离爆燃点太近的倒楣蛋发出的。
这孩人的一幕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目光,瓦西里一方的士兵深受鼓舞,但是作为首领的瓦西里却皱起眉头。
希腊火确实烧起来了,但燃烧的局域,是被铁板和浸湿兽皮严密包裹的塔楼底部。
烧下去固然能毁掉攻城塔,但速度太慢了!
现在,瓦西里最缺的就是时间!
瓦西里开始思索,是不是应该派出部队带着希腊火罐再去拼一波。
但是此刻在战场上,伊戈尔的人进一步行动了。
他们显然也看出底部燃烧效果不佳,立刻采取了新的策略瓦西里看到他们重组了矛头,抱着火罐的瓦兰吉人在战友的拼死护卫下,穿越了因火焰而混乱四散的威尼斯战线。
一些威尼斯人明白他们想要做什么,试图重组战线以阻止其前进,但是接下来瓦兰吉的大斧就砍了进来。
突然爆燃的希腊火极大动摇了威尼斯人的斗志一一他们深知,一旦沾上那可怕的火焰,便必死无疑。
于是,仓促组织的小股防线,瞬间就被凶悍的瓦兰吉人冲垮。
现在,这些无畏的战士成功冲到了攻城塔的后部一一那里正是塔楼的入口。
瓦兰吉战士猛扑上去,用沉重的战斧疯狂劈砍着厚重的木门,木门破裂的瞬间,数支弩箭从中激射而出,正中一名战士的心口!
但是死人旋即就被拖至一旁,瓦兰吉直接扯开木门的残骸,冲了进去。
接下来,在攻城塔内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大战,瓦兰吉人前仆后继的涌入,但狭窄空间极大限制了他们发挥,守军只要肯拼命死守,瓦兰吉人就难以推进。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成功肃清了攻城塔的下三层。
对他们而言,这已经足够。
在这三层里,瓦兰吉把所有的希腊火罐都集中于此,在确定难以继续突破后,他们毫不尤豫向死守的敌人丢出了火罐,砸在了敌人身上。
接着,他们迅速后撤,当最后一名瓦兰吉冲出塔门时,他们点燃了堆积的火罐。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攻城塔下三层的所有箭窗猛地向外喷吐出狂暴的火焰!浓烟滚滚,瞬间几乎吞噬了整个塔身。
望着这一幕,瓦西里满意的笑了。
虽然未能让整座塔变成冲天的火炬,但这喷涌而出的浓黑烟柱,足以屏蔽其上射手的视线,并且从远处看,整座塔仿佛已在烈火中焚烧。
接下来,就是下一个了,这次让谁去呢,阿列克谢还是芬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