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路易处理并交接相关事宜后,瓦西里就婉拒了路易王的挽留,离开了耶路撒冷
在离开这座很散发几乎无穷活力的城市后,瓦西里还在城外的山坡上看了它一眼,眼中再次涌出羡慕之意,又感到一丝遗撼。
属于他的那种繁荣之城,会在何方呢?他又什么时候才能回归罗斯呢?
在回大马士革的路上,瓦西里从来往商队知晓了安茹的查理已从安条克出发的消息。
但这支大军却并非率军南下。
而是登上舰队,向着西方而去。
瓦西里稍微有些疑惑,但紧接着嘴角微微扬起。
“路易王这家伙,和他兄弟配合得还是那么好,估计查理的军队正在向南意大利而去吧。”
“瓦西里大人,为何这样说?”
策马于其身旁的根纳季问出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
“安茹的查理想要征服南意大利的心思从未停止,我还奇怪为何他会那么积极召集军队,看来这支军队根本不是为了埃及人,就是前往南意大利的。”
瓦西里想到了过去近两年来,他收集到的此人种种信息。
“但您为何要提到路易呢?”这次是伊凡问道。
“因为他在配合查理行事,这对兄弟从来都是路易负责干面子光亮的事,查理负责迎接骂名。”瓦西里早已对身旁的邻居极其了解,“征服那不勒斯早就是法国的既定目标,只是因为阿八哈殿下的邀请才被迫搁置,法国人为此花费那么多资源,可不能轻易浪费了。安茹的查理集结起来的军队可有上万,加之据说正在向东方而来的领地军队,征服那不勒斯是绰绰有馀的。”
瓦西里说完,内心也感叹起法国势力的不断膨胀,拿下了南意大利,他们就有了对整个地中海投射力量的支点,法国人也用不着那么依赖北意大利共和国。
“可是这样的话,路易陛下的南巴勒斯坦攻略还能进行下去吗?”
“从西方而来的十字军都有那么多,少个一万人不是问题。”瓦西里立即回答,“而且在我看来,路易恐怕也没打算进攻埃及,利用西方十字军控制南巴勒斯坦足够。而十字军获得了他们想要的命运与头衔,路易扫清了挡在面前的敌军,这是一场双赢。”
瓦西里的大脑迅速转动中,耶路撒冷的所见所闻在脑海飞速掠过,看似不相关的诸事构成了互相联系的网络,让瓦西里剖析出路易的目的。
法国人可真是野心勃勃,才控制了东方拉丁多久,就对那不勒斯磨刀霍霍。
或者说,那不勒斯才是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只是因东方的变化,才使得其改变战略。
瓦西里对前世已然没有多少记忆,但其还是依稀告诉他,历史上法国人曾成功拿下了那不勒斯。
接着以此为基地,不断干涉东方事务。
路易即便拥有耶路撒冷,还是希望获得君士坦丁堡?瓦西里思索着。
“在马穆鲁克被赶出埃及之后,恐怕汗国与他们的摩擦就会即刻多起来。你们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说得不是安条克那种冲突,而是实打实的冲突。”
“不过。”看着众人流露出的紧张情绪,瓦西里嘴角上扬,“那与我们没有多大关系,埃及人完蛋怎么都是几十年后,我们那时早就回到罗斯了。”
最后的话语引得众人一阵哄笑,不过,接着阿列克谢发出的问话,又使得局面为之一顿。
“那瓦西里大人,我们何时才能踏上归乡之路呢?”
“这次前往大不里士,想来就有结果。”
瓦西里给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确定的回复,看向了东方。
希望那一日早点来吧。
接着,他扫过跟随身后的众人,伊凡正举着圣母旗帜,芬利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而阿列克谢与根纳季则保持极为认真的姿态。
自大量流亡者南下,阿列克谢的势力更加壮大,大多数归乡心切的罗斯人都站在他的阵营。如今的阿列克谢已经全然没有昔日的窘迫,恢复了往日的姿态。
局势真是瞬息万变。
瓦西里还记得阿列克谢尴尬的日子,结果如今局势变成今日这般,不得不让人感叹命运的无常。
得尽可能扶植芬利————哦不,应该说根纳季。
看着那个面色认真的年轻人,瓦西里不由得想起他的崛起,能够走到今日,这年轻人也是青年才俊,叙利亚之战的战功使得他团结了芬利那派人。
就是资历有些不足。不过,稳定的集团对峙已经形成,资历不足就资历不足吧,并不影响与阿列克谢的针锋相对。
倒是芬利————瓦西里看向了那个壮汉,他倒是越发一副毫无负担的模样,对根纳季接管权力没有任何抱怨与不满。
瓦西里有些埋怨芬利不争气,但也清楚芬利脾气就是如此。
就让他去悠闲吧。
进行了思索,瓦西里感到对前路的认识清淅不少,他抬起双眼,看向东方的道路,开始思索起大不里士之行。
在汗国待了那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前往那里,对这座汗国的中心,瓦西里颇为期待。
在大马士革整顿与休息一段时间后,按照阿八哈约定的时间,瓦西里向东而行。
这几年来,汗国整修了从叙利亚直达阿塞拜疆的大道。走在这条路上,看着来往不断的商人与行人,瓦西里一度感到精神恍惚。罗斯人还记得初至东方时,道路上的荒废与混乱,随时都可能冒出来强盗,不结成大队伍,根本没人敢上路。
但现在,商贸之流正在流淌,为汗国的统治者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道路沿途修建了众多驿站,这些按照蒙古帝国传统所建起的驿站,正在不断把整个国度拢作一块,就象是毛细血管,让各地的联系与来往更加紧密。
作为阿八哈的重要臣属,瓦西里自然住在驿站享受最好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