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所说,新贵们组织了一支快船舰队,要去哥特兰购买粮食。
到现在,若是速度足够快,恐怕已经带着粮食回到罗斯。
在知晓瓦西里的行为后,涅夫斯基算是明白他稳坐的原因:通过大规模安置新贵,他成功榨出了北方密林中潜在的巨大物资。
明白前因后果后,涅夫斯基急切的想要把消息告知那海,但就在此刻,看不起他的鞑靼宗王们挡路了。
在前往宗王大营的路上,他遇到了鞑靼宗王,这群人没有如此前那般粗暴,但还是生硬的命令涅夫斯基转头去执行任务。
弗拉基米尔大公几番争论无果,最终也只能灰溜溜的转头,这番心思也被他丢弃一旁。
反正,瓦西里现在也不过是刚刚与那海这边持平而已,他肯定不是青帐宗王的对手。
所以,用不着自讨苦吃。
涅夫斯基这样告诉自己。
在鞑靼人的大营中,鞑靼人依旧快活的度过每一日。
毕竟,不需要劳作,也不用被打骂,每天待在营地里,就有免费的粮食,免费的酒水。
虽说最近不少同族出去就一去不复返,但那数量太少,没能引起什么反应。
而且,比起这种再正常不过的事,还是饮酒作乐好。
不过,许多士兵都开始抱怨,最近几日提供的粮食质量越来越差,连酒居然都有不少酒槽,直接是酸的。
所以,大家都决定要去找征粮的罗斯人麻烦。
妈的,居然给他们提供这种垃圾,是真的以为他们没脾气吗?
而不同于下方的无忧无虑,在这支大军的顶层的那个人,此刻却陷入疑惑与不解。
那海感觉,完全被对面牵着鼻子。
率军北上,本打算用兵力优势压垮受限于粮草的叛徒,可结果却是,是见到了叛徒与他的军队,但他们却摆出了坚墙硬寨,一副死守到底的姿态。
最初,那海还以为这只是狡诈叛徒的障眼法,但随着时间推移,敌军依旧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那海怎么都明白过来,对面根本不打算和他速战速决。
想要快速解决战斗,选择唯有直接攻城。
但问题是,作为最西方的兀鲁斯,青帐并非象是其他兀鲁斯,拥有大量攻城技工与人才。
在与伊儿汗国彻底撕破脸后,青帐军队更是直接变回彻底的游牧军队。
用这种军队去打一座规模巨大,防御完备的城寨,那海感觉自己在犯罪。
这不知要死多少人,最后即便打赢,自己的势力也损失惨重。
怕不是那时萨莱那群人又要打歪主意————
这个想法当时让那海一哆嗦,虽为亲族,但如今黄金家族已繁衍至第三代第四代,他们之间可没有多少感情。
因此,想通其中关节后,那海陷入恼怒中。
不过,虽然恼怒,但是那海没有责怪任何人。
说到底,下命令北上的是他。
那海也并不惊慌,他手中始终握有优势兵力,瓦西里想要对峙,那就对峙。
不过,对峙虽然是没问题,但内部却也出现一些不和谐因素,那就是加利西亚王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糟糕。
对此,那海也只能表示理解,接着继续与瓦西里对峙,等待决战的时刻。
但是,想法赶不上变化,若西南罗斯一成不变,那还可以如此,但当西南罗斯抵抗征粮的暴动四起,可就不一样。
那海明白,在友善的国土与充满敌意的国土上作战是天差地别的。
他是个谨慎的人,他也明白自己这支军队的重要性。
所以,为了扭转局势,他在各地布置军队,以维持最后的威慑。
想要与土地上的居民维持好感,最简单的方法无疑是停止征粮。
可若停止征粮,他的军队就得立即饿肚子,这是不可能接受的。
因此,他把希望寄托在武力威慑上。
但转瞬间,这些派出去的部队就遭遇瓦西里的部下袭击。
进行这些袭击的,还是他们的同族,阔阔真与他的亲族。
所以,在知道袭击者是他们时,那海明白,这些部队一个人都不可能回来,肯定就地被收编。
他也接受了脚下土地化为敌国土地的现实。
所以,那海感觉自己被人牵着鼻子走这让他产生了退意,那海想着,只要退走,那就还有机会。
但是,一旦退却,也代表兀鲁斯在西南罗斯的全面溃败,他们接下来就将失去整个罗斯。
列夫是个挺有水平的人,但是面对瓦西里肯定不够看。若是自己离开,他恐怕没多久就会去陪地下的亲族。
这个巨大的责任,是那海不愿意承担的。
真是恶心,这明明不是他的事。
一股暴虐的情绪出现,最近儿子送来消息,保加利亚的混乱出现扩散,贵族们越发不安分,匈牙利人直接越境劫掠,甚至连希腊人与他们的意大利盟友看起来都有什么意图。
这可是关系到那海自己的土地,若是失去保加利亚这个重要附庸,他的收入可就得下降一大截。
若局势糟糕到那个地步,他拿什么扮演汗国对西方的代言人。
草原上他妈也没什么好消息。
这件事让那海神色更加阴郁,金帐最近小败几场于白帐,听说对部队士气造成了非常不利的影响,还产生逃兵跑去萨莱大喊大军已败,闹出了不小乱子。
一直到逃兵都被处决,这场闹剧才算是落下帷幕,但也让萨莱方面狠狠丢脸。
虽然不觉得金帐会输,但是那海还是想要骂萨莱到底怎么打的。
那边唯一的好消息是,在经历一系列冲突性战斗后,北上的伊儿军队已经退回阿塞拜疆。
这些伊儿军队都来自其左翼,是在伊儿的政治斗争里站错了队,所以为弥补过错,才急匆匆发动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