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烧杀抢掠。”
万家奴的讲述让所有人都面露嫌恶,立陶宛人的劫掠选择在警剔最薄弱、兵力最分散时,掠袭者几乎扫荡罗斯。
甚至在诺夫哥罗德周边,都出现立陶宛的劫掠战帮。
这些部落就象是蝗虫般扫荡一切,只留下焦黑的尸体与废墟。
更严重在于,由于劫掠是由各部自行进行,所以即便歼灭几个战帮,也无法阻止林中蛮族的劫掠。
而且,在此前战事中被逼迫交出粮食的林民也纷纷添加劫掠战帮。
对此他们更是无能为力,也无力调查,反正林民回到森林,就没人知道他们曾做了什么。
与阔阔真并列而坐的瓦西里注意力全在特列塔尼亚这个名字上,这是斯摩棱斯克之战的熟人,当年可是差点就被他给清理了。
特列塔尼亚坐稳立陶宛国王之位并不让瓦西里意外,在明道加斯之死中,他可是扮演了一个光正伟的角色,黑锅全让他与多夫蒙特背上。
“但是,经由在场诸位的努力奋争,立陶宛劫掠者已大部分被驱逐出罗斯,罗斯终于恢复和平。而且,瓦西里殿下已经决定,结束加冕典礼后,就发动对立陶宛人的战事,把立陶宛人从其侵占的波洛茨克公国驱逐。”
瓦西里的话语引得一阵欢呼,立陶宛人的劫掠困扰罗斯已久,现在总算看到结束的可能。
少数几人依旧面色冷峻,他们明白,即便收复行动成功,也是治标不治本。
若立陶宛问题如此好解决,罗斯与周边政权也不可能被困扰百年。
“如今,罗斯大体已恢复安稳与平静。因此,瓦西里殿下将要在斯摩棱斯克举行加冕典礼,并宣布斯摩棱斯克的首都定位,以及原王公转封为切尔文王公的决定。以上仪式完成后,立功者将会得到应得的职位与奖赏。”
这让红宅厅堂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与其他比起来,这才是让在场众人最为向往。
经历如此多的苦战,也该痛饮胜利的美酒。
虽说加冕的消息早已传播,但如今真正确认,还是让所有人欢欣喜悦。
“所以,都快去准备,去做应该做的事情。也都管好手下,我希望在仪式开始前,不要再出现有碍观瞻之事,更不要太过急切,去做不体面的事。我再次警告你们,若再发生那种事,就不可能轻飘飘过去了。”
瓦西里冷淡的话语就象重锤,砸在欢欣鼓舞的众人身上,使得他们迅速冷静。
一些人背后冒出冷汗,瓦西里可是在点名呢,作为利益集团一员,自然更早知晓新都的消息。
所以,免不了做提前布置,比如强取豪夺城市地段最好的位置。
“散会,所有人都可以走了。”
瓦西里紧接而至的言语冲散了陡然凝固的气氛,与会者接二连三的离开红宅,在跨过大门的一刻,就开始热火朝天的讨论与吹嘘。
厅堂里也只剩下瓦西里与阔阔真,还有两人的侍从与仆人。
“好不容易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却更加疲惫。”瓦西里语气中是浓厚的怅然与感慨,不复方才威严的姿态,“赶着做加冕仪式,也让我感觉自己好似在做贼,明明罗斯各地到处都还是问题,立陶宛劫掠者也远不能说被解决,还不到喧染胜利与太平的时刻。”
坐在这个位置上,瓦西里是能够看到罗斯各地的情况汇报,其中充斥令人悲伤的凄惨景象。
“但又必须去做,越是这种时刻,越要铺张的展示富裕与强大,才能促进真正的稳定。”阔阔真接着说道,她看着瓦西里,语气里是司空见惯的无情,还有一丝饶有兴趣的兴奋,“你若想要结束这一切,那就在仪式上表现好,让他们感到你的高贵与强大。”
瓦西里没有回答,只是召唤来侍从,“把那顶王冠拿来。”
伊凡捧着王冠来到瓦西里面前,这是阔阔真找到的,她说是这是瓦西里祖先之物。
瓦西里把王冠捧在手中,感受它的重量与质感,开口问道:“这真的是我祖先的东西吗?”
“这重要吗?”阔阔真露出神秘的微笑,“它看起来是,这就足够。”
瓦西里也露出了笑容,是啊,这不重要。
在瓦西里的加冕仪式那天,斯摩棱斯克变成了一座武士之城。
箫条的街道上满是身穿最好衣物的战士,全罗斯各地受邀而来的重要人物更是打扮得宛如骄傲的公鸡,四周的农夫几乎尽数被吸引到城市,商人也带来四面八方的货物。
斯摩棱斯克仿佛恢复了往日的繁荣,但也只是仿佛。
走过繁华的街道,瞬间就会来到空无一人的破败街道,与方才好似两个世界,这却是斯摩棱斯克的现实。
不过,这不重要。
斯摩棱斯克大教堂内,全罗斯的达官贵人、市民领袖、乡村豪强皆立于此,这些在地盘上说一不二的存在,此刻都在躬敬等侯。
也是因此,窃窃私语从未停止,人们交换信息,了解局势,想在新诞生的国家中摄取更多利益。
而更多人只想借着汇聚一堂的机会,为自家儿女寻求一桩门当户对的亲事。
草原人的身影在一众罗斯人中尤为显眼,所有人都不由自主与其拉开距离,但也还是不乏几个试图讨好他们的罗斯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他们至少都是基督徒—虽然是异端聂斯托利的追随者。
另一群显眼的,来自各个国家的使者:伊儿汗国、东罗马帝国、耶路撒冷王国————他们都代表各自君主前来观礼,以及为即将产生的全罗斯大公献上礼物。
祭坛上,罗斯都主教基里尔正在等侯,都主教身着纯黑的法衣,但那根缀满宝石的金杖无言体现着尊贵。
那个身影的身后,则是众多黑衣者,包括了罗斯教会所有的高阶教士,还有人双手捧着罗斯着名的圣象画。
唱诗班的幼童们已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