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去,拿出的火药武器依旧没有达到理想水平。
虽然瓦西里早已通过报告知晓情况,但是亲眼所见,还是感到失望。
所以,负责作坊的中年官员一脸紧张站在瓦西里身边。
作为因家世可靠,而被选拔至这个位置上的官僚,他对具体业务是一窍不通,此刻连说什么都不知道。
但瓦西里也无意让他说什么,这人留在这里只是为了盯着工匠们。
“我要看移动护墙的情况。”
陛下发话,中年官僚连忙让人推来移动护墙。
所谓移动护墙,其实就是在一面高两米五,能够容纳四五个人站在其后,装有轮子的厚木板,木板上还开有两个射击口。
工匠们推来的护墙还装设有铁皮,让人感觉更加坚固。
瓦西里走上前去,捏了捏铁皮,话语直指问题中心,“我知道,大部分护墙都没有这个配置,它们的防护能力如何?”
“陛下,您看木板的厚度,鞑靼人绝无可能击破护墙的,所有护墙都是用坚固的橡木制成。”官僚连忙说道,生怕让瓦西里产生误解。
“这还行。”
看着这护墙,瓦西里感慨万千,这看似简单的玩意,是与鞑靼人野战最关键之物。
接着,罗斯大公开始惆怅起来。
在今天上午,瓦西里视察了斯摩棱斯克的城防状态、粮食储备与武器储备,还有重要的酒精——更准确说是伏特加—储备。
过去四年来,罗斯大公从未放松战争准备,仓库中堆满物资,前线各个城寨也配备了相应的资源。
但是,战争进行到现在,即便是斯摩棱斯克的仓库,库存都少掉近三分之一。
瓦西里清楚,鞑靼人的退却只是暂时,他们早晚都会卷土重来。
这场战争,天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实在不行,那就行紧急征税吧,让社会保持富裕,不正是为了这种时候。瓦西里阴郁的想到。
“陛下,诺夫哥罗德王公丹尼尔到了,他正在外面等待您。”
侍从官伊凡走到瓦西里身后,汇报了新消息。
在提到丹尼尔时,伊凡语气中充满尤豫,他清楚此人身份的敏感,但又不知晓瓦西里到底是什么态度。
听到兄弟的名字,瓦西里第一反应有些意外,但也旋即反应过来:
正是他把丹尼尔召唤到斯摩棱斯克的。
突然,瓦西里心中涌起一阵名为庆幸的情绪,庆幸妻子没在松香城。
自小谢苗出生以来,阔阔真没少表达要帮瓦西里“自灭满门”的意思,也就是杀光瓦西里的兄弟与堂兄弟,解决一切可能危及到谢苗继位的因素。
这把瓦西里整得一言难尽,不知说什么好,最后是拼命按住阔阔真,避免她真的去帮自己“自灭满门”。
关键是阔阔真这态度,瓦西里甚至都不能说她有什么错。
一直以来,罗斯的继承法都是按照顺序制进行,也就是当一代人彻底逝去后,由第二代人最年长的那一位继承位置。
其在罗斯的政治实践,则是造就无数的叔侄相斗,长系与幼系相争,每当基辅大公死去,针对基辅王座的博弈就会席卷罗斯大地。
换而言之,按照罗斯的继承法,瓦西里死后,继位的乃是丹尼尔—这也是阔阔真对他杀意如此大的根源。
当然,无论瓦西里还是阔阔真,都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只不过,瓦西里只想要用威望与改革慢慢解决问题,阔阔真想要杀光所有与他家系近的留里克,一劳永逸地确保大公之位在后代中延续。
“走吧,让我去见见我的兄弟吧。”
瓦西里说着,离开了工坊区。
而在踏出工坊区的那一刻,瓦西里就见到他的兄弟,以及其随从,一群黑衣修士。
瓦西里上次见到丹尼尔,已是三年前的事。
唉,不是不想亲近唯一的兄弟,是不想让阔阔真注意到。
所以,对瓦西里来说,丹尼尔的变化非常大,以至于都下意识加快脚步,想要与兄弟好好聊聊。
“向您致敬,瓦西里陛下。”
丹尼尔虽然只有九岁,但是他的礼节熟练且又无可挑剔,“按照您的命令,我带来了四千名诺夫哥罗德民兵,都是装备齐全,能征善战之辈。”
看着兄长,丹尼尔其实心中充满了激动与想要亲近的欲望。
虽然说过去几年,他的生活并不好过,但是敏感的性格也使得丹尼尔意识到瓦西里的照顾,还有他那位嫂子的磨刀霍霍。
丹尼尔很清楚,若非兄长的坚持,鞑靼女人的刺客早已取下他的头颅。
至于瓦西里将父亲刺瞎割鼻,送入修道院软禁,丹尼尔没有什么感觉。
那时他还太小,对父亲根本没有什么印象。
相较之下,瓦西里的故事丹尼尔从小听到大,瓦西里的种种战功与荣耀早已镌刻进丹尼尔的心灵,以至于他都不愿意听罗斯的负面消息一却还是会出于本心去听。
丹尼尔非常崇拜大哥,就象是崇拜上帝那般。
“丹尼尔,别那么见外,我们好些年没见了。”
瓦西里扶起了他的兄弟,丹尼尔能感受到兄长浓厚的关心,这可是他很少体会到的情绪。
“你能到斯摩棱斯克真是太好了,今晚的宴会上我们兄弟好好聊聊,我一直都忙于政务,和我好好讲讲你的故事吧。”
瓦西里揽住了丹尼尔的肩膀,这让丹尼尔感觉颇为亲切。
“是,陛下。”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忘记礼仪,忘记自己正处于何等尴尬的境地。
伊洛瓦季看着这一幕,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此前有些担心见到大哥后,面对瓦西里的亲切态度,丹尼尔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跟随丹尼尔的这几年,伊洛瓦季看出来,瓦西里对他最后的兄弟很是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