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们数量有多少?距离我们近吗?”
巴图用极快速度问出以上问题,他下意识想到在入侵梁赞时,在村庄被罗斯人袭击,最后仓皇而逃。
虽说没有伤亡多少,但巴图每想到火焰四射的夜晚,就下意识感到胆寒。
他有种预感,若非行动迅速,是有被消灭在村子里的危险。
“是敌军的主力。”哨骑的回话差点让巴图直接窒息过去。
但是下一句话又峰回路转,停下了巴图的动作,“敌军拿出了大量马车与挡板,摆出严防死守的姿态。”
“老爷,我们有必要去看看吗?”突然,有人问道。
“我们这点人也别管那么多,把消息通报过去就行。”
巴图不假思索道,那是敌军主力,这点人撞过去,连一点水花都掀不起来。
把消息报告上去,就已经算是尽到责任。
接着,巴图就招呼着部属撤退,连笨重的战利品也都全部丢下。
许多鞑靼人舍不得,但是面对主子的命令,也就只能遵命。
“终于找到他们了。
当发现敌军主力的消息汇报至忙哥帖木儿处时,大汗正在地图上勾勒进军路线,还有推演罗斯人的行动。
所以,这个消息就象是及时雨,给忙哥帖木儿打开了战争迷雾。
虽然忙哥帖木儿发动了这场排山倒海般的攻势,但是心中却一直七上八下,原因很简单,就是不知道瓦西里主力所在。
其实金帐汗所使用的,就是草原之主经典的海啸战术:
即多路发动大规模复盖性的劫掠,逼迫敌军为保卫地方分散兵力。成功调动敌军后,毡帐之民就能够在随意一点上集中兵力,从而击溃敌军。
但是,问题在于,纵然鞑靼军队在罗斯腹地四处劫掠,罗斯人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冒进到罗斯人腹地的战帮,最后都顺利回来了。
别说地方的军队,甚至连村庄里的民兵都没见到多少,青壮也肉眼可见的减少。
瓦西里的主力在哪儿,就象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浮在忙哥帖木儿的头顶。
现在,这个问题终于解决。
但是,忙哥帖木儿的兴奋只持续很短的时间。
金帐汗想起哨兵对敌军形势的描述:
罗斯人把数组布置在一片湿地沼泽间,把战场分割成两块,且附近都被森林所包围。
罗斯人不是单纯围绕湿地布置,运用大量马车与护墙组成一个个坚固的大车阵,摆出一副死守到底的姿态。在各个车阵中,有着罗斯各地的旗帜,瓦西里的直属军更不用多说。
罗斯人的主力确实存在于此。
此前,有几个部族还联合对这些车阵发动进攻。结果都在上面撞了满头包,是打破了几个小阵,但不知不觉间就陷入绞杀中。
车阵并非只是望着好看,真想要啃下来,是少不了一场苦战的。
这副乌龟死守的姿态让忙哥帖木儿很是挠头,湿地与森林里显然罗斯人有所布置。若是不管,贸然进攻车阵肯定会被狠狠侧击。可若是管了,在森林与湿地中与罗斯人绞肉,是件很痛苦的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夺取。
至于车阵,看着也很是棘手,尤其是那种护墙,以前的报告内从未出现此类工具。而即便自己手上有一批攻城器械,但已经在南罗斯战事中损耗大半,到此不太够用。
更令人头疼的是,罗斯人好好防守在进一步挺进斯摩棱斯克的道路上,阻断鞑靼大军前进的道路。
要知道,如今在很大程度上,鞑靼军队的粮草补给是依赖于就地征集的。
无法进一步往斯摩棱斯克挺进,也就代表必须从后方运来粮食。
即便通过激战,消耗了大量杂胡部落后,大军的粮食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在种种因素下,所以,忙哥帖木儿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在忙哥帖木儿于地图上忙碌时,在他的下方,宗王与贵族正在传阅哨兵送来的前线消息。
不一会儿,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诸位有什么意见与想法吗?”
忙哥帖木儿总算调整好地图上的情况,向正在窃窃私语的人群发出疑问。
大汗情绪有些恼火,下方众人间的谈话都听在耳中,其中却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全是无用的急躁,只让忙哥帖木儿感到烦躁。
听到可汗声音中的不满,不少人缩了缩脑袋,尤其是撑至现在的非鞑靼部族。
这些时日忙哥帖木儿不断逼迫其死战,一些部族想要逃跑,结果被忙哥帖木儿歼灭,尸体被悬挂示众。
这可给他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我觉得我们可以绕过去,可汗。”发言的是许慎部的旭失台,“以前我们不都是这样吗?纵然敌人把防御修建得再强,但只要能绕过去,防御也不就等于不存在吗?”
忙哥帖木儿看向旭失台,此人很是平平无奇,属于放在人堆中就找不出来。
但是,他在兀鲁斯内的地位又无人能及。
当年跟随术赤来到西方的四个部族中,最强的正是许慎部。
金帐汗很不喜欢此人,自从远征开始以来,他的嘀嘀咕咕就从未少过。不断对忙哥帖木儿的战略提出意见,已经成为兀鲁斯内的反对派。
甚至在远征的计划刚被提出来时,他也表示鲜明的反对态度,认为汗国更需要休养生息。
果不其然,旭失台发言后,众人立即又窃窃私语起来。
比起旭失台,这些话语可就要刺激得多,不乏对大汗的质疑与攻击,甚至还有人聊起“蔑儿乞野种”这个危险话题。
“很遗撼,旭失台大人。”忙哥帖木儿语气平淡,他早就知道旭失台会做的事,“我们发现了跟随斡儿答后裔的宗王,他们的数量也十分可观,我不认为在罗斯的森林里与有当地人配合的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