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局势有些糟糕,但是坚持到那一刻,还是根本不成问题的。
只不过,瓦西里没想到的是,形势的难熬,还是超乎预料。
两天后,前线大营。
这两日来,伤兵塞满了各个营地,医生们拼尽全力拯救生命,但依旧无法改变逝去的命运。
而在指挥官的营帐内,不知何时,瓦西里的眼睛已经有浓浓的黑眼圈。
虽说在此前战事中,为运筹惟幄整个战场,瓦西里的睡眠也极其稀少,但是怎么都还是可以睡上几个小时,还可以找时间打盹。
但是这两天两夜里,瓦西里没有任何休息,全靠糖与茶挺到现在。
伊凡最初只是往茶中简单倒一些糖,到了后面,直接把一袋袋糖往茶里倒,接着送至瓦西里面前。
瓦西里也根本不嫌糖甜得人,茶水也浓烈到至极,直接大口大口往口里灌。
只有这样,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陛下,您现在就休息吧,这里有我们看着呢。”
伊凡在瓦西里身边说道,语气中满是心疼。
大公的辛苦都看在眼中,这次反而是下面的人可以休息,瓦西里却休息不了。
“不敢啊,不然鞑靼人发动进攻,我没能反应过来就糟糕。现在每分每秒都很珍贵,我不能错过任何信息。”
瓦西里的语气中满是浓浓的疲惫,话语也让伊凡沉默,瓦西里所说的确实是实话。
自从那一日诱敌成功后,鞑靼人攻势的强度立即上了台阶,用攻城器械破开马车与护墙,接着鞑靼人主力冲杀进去。
同时,鞑靼人不断派遣骑兵进入森林,拼命往罗斯人后方渗透,纵然损失再高,派遣的渗透小队也是前仆后继。
就在昨天晚上,一支鞑靼军队成功渗透到瓦西里附近,全靠护卫部队反应及时,歼灭了他们。
当时瓦西里刚刚睡下几分钟,就被卫兵摇起来,穿好甲胄严阵以待,更是收到鞑靼人在前线大规模施放箭矢的消息。
于是,一整夜都没睡到。
“陛下,斥候来报,鞑靼人又在大规模出现,前线又出现了弩炮,而且数量远比前几日要多,看来又将要发动一场规模庞大的进攻。”
“我知道了。”
瓦西里抬手示意传令兵退下,突然感到莫名的头疼。
这段时日,着实是难熬————
瓦西里打算亲至前线,现如今前线状况越来越差,必须要全罗斯大公顶住。
只不过,在瓦西里带着卫队出阵时,一位使者到来,他向瓦西里口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终于,瓦西里的眼神亮了起来。
他已经想好怎么给忙哥帖木儿一个“惊喜”。
对在车阵中坚守的罗斯人来说,这场战斗打得着实过于长,也过于残酷。
这两日的残酷斗争后,更是让他们感到极其疲惫。
要不是供养充沛,加之瓦西里亲自坐镇,前线恐怕就不是小群士兵开小差,而是出现大量逃兵。
所以,当鞑靼人再次成群结队出现在眼前,士兵们在面露嫌恶之色的同时,也默契准备迎接敌军又一次冲击。
悠扬的号角声响起,弩炮也再次发出了轰鸣,向车阵开始了轰击。
弩箭与石弹先是砸在车阵前的空地上,但车阵内无人欣喜,也无人欢呼,他们都知道鞑靼人这是在调整弹道,只是把身子缩得更靠后,并向上帝祈祷,祈祷不要被鞑靼人的弩炮击中。
接下来,弩箭与石弹正如众人的准备,呼啸而至。
它们先是砸在马车与护墙上,接着就砸入了车阵中,惨叫声时不时响起,这正是某个倒楣蛋中招的体现。
其馀人则连头都不敢抬,只是缩在护身的障碍后,向上帝祈祷。
说实话,伤亡并不多,鞑靼人一轮射击下来最大的成果,还是把车阵打烂一部分。
但是,罗斯人可以在短时间内,用各种准备多时的杂物,把砸出来的缺口堵上。
可是,看到被弩箭贯穿,被石弹打烂脑袋的战友,再勇敢的战士也会为之胆寒,谁也不想落得这种下场。
在弩炮停止时,所有人不约而同站回原来的岗位,探出脑袋,果不其然看到鞑靼军阵正在向他们推进。
但是,也有意外的事情。
因为弩炮再次开始了射击。
不少人在这轮攻击之下倒下,鞑靼人这着实打了罗斯一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也仅仅如此。
随着鞑靼军队越发接近,罗斯人的阵营中响起了火药的轰鸣。
在两日前集中使用火药,从而产生奇效后,瓦西里判定这项武器已不再可能起到原来的效果。
于是,就干脆把火药武器下发。
“还是太近了。”观望着整个局势的瓦西里语气带着不满,“这玩意根本没准头的。”
正如瓦西里所说,鞑靼军阵中只有几匹战马受惊,但也被早已准备的骑手控住。
但好在火药轰鸣只有几处,这倒是让瓦西里松了一口气。
鞑靼人也把轰鸣的火器当做罗斯人哗众取宠,发出一阵阵哄笑,还有人脱下裤子,在马背上露出屁股,发出对罗斯人的鄙夷。
不少人更是认为,罗斯人的火药已经用完,现在不过是在哗众取宠。
接着,鞑靼军队更加接近车阵,车阵内也飞出箭矢,落在鞑靼人的数组中,不少人猝不及防,被射倒在地,但更多人只是举起盾牌,与队友互相掩护着前进。
而在鞑靼人接近车阵到一定距离后,瓦西里露出邪恶的笑容,但接下来,这笑容又变成了无奈的叹息,脸上浮现肉疼的表情。
想到接着要发生的事,瓦西里就不知道说什么好,纵然战争花钱如流水,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流水也速度太快了。
紧接着,不亚于两日前的火药轰鸣再次响起,无数石弹与碎屑在火药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