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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顺滑的溃散(1 / 2)

鞑靼人的弯刀划过头盔,在其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但即便如此,头盔还是护住了它的主人。

锁子手套带着威势而来,砸在鞑靼人长着狭长双眼的脸上,骑手在这一击下轰然倒下,接着就被数柄长矛贯穿胸膛。

只不过,罗斯人未能享受太久胜利,箭雨笼罩了其头顶。

刹那间,方才还在庆祝胜利的人,就已经尽数倒下。

骑在战马上,目不转睛盯着焦灼的战场,瓦西里挽住缰绳的手掌越发用力。

发展到此刻,也已不存在车阵一说,完全变成依托车阵残骸进行的大战。

瓦西里的大部分力量已投入到厮杀中,手中只攥有最后一只预备队,这支预备队乃是最后的保险。

他的视线移动到距离前线不远的金丝大旗,这正是忙哥帖木儿的旗帜,大旗下,瓦西里何确实看到了金盔金甲的身影。

此刻,忙哥帖木儿正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仿佛接下来胜利就属于他。

对上瓦西里的视线,其终也少不了蔑视与鄙夷。

不过,瓦西里直接无视了这些视线,战斗可远没有结束的时候,此刻表现出任何情绪,都是多馀且没有必要的。

瓦西里一直在坚持,在等待,他已经接到了阔阔真的信件,只需要再等上一会儿,便足以解决一切————

在瓦西里的视线不知不觉向远方眺望时,在那里,瓦西里看到了始终等待之物。

那是来自草原的骑手,来自草原的旗帜,而它们属于自己的妻子,孛儿只斤·阔阔真。

阔阔真的人马出现在地平线边缘时,注意到他们的不止瓦西里,金帐汗自然也注意到这支自侧翼出现的大军。

忙哥帖木儿的表情立即难看起来。

在此死磕如此长时间,忙哥帖木儿又怎么可能不清楚瓦西里可以招来阔阔真的大军呢?尤其是从那海处得知,南方希腊人加强了攻势,保加利亚也越发不安稳,使得他根本无法脱身。

但是,忙哥帖木儿还是选择继续死磕。

若是说,一开始是对己方力量的自信,那么到这个阶段,就纯粹是因投入成本太多,任谁都不愿意接受失败的代价。

在这点上,忙哥帖木儿尤为严重。

为此战,他许诺了太多,又付出了太多。

若是血本无归,将会承受的反噬是严重的,想要将各个部族再次收拢于大汗旗帜下,为兀鲁斯为王前驱,要付出的政治与经济代价可就更多了。

所以,他一直挺到现在。

但是目前看来,若是再继续,最终将会迎来的是一场全面的惨败。

明明只差那么一点!

看向众多军阵簇拥的瓦西里,忙哥帖木儿怒目圆睁,明明只差那么一点!

他突然产生一股冲动,命令全军压上,不惜一切代价冲杀罗斯人本阵,直取瓦西里项上人头。

要是能取下瓦西里的头颅,那么付出如此多,也算是值得。

只是,在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忙哥帖木儿尤豫了。

这一路走来,他已经多少次“不计一切代价”?结果确实是让他推进到如今脚下的大地,但同时也让杂胡们伤亡殆尽,现如今在前拼杀的,可是都已是鞑靼本部部族。

“撤退吧,下令撤退吧。”

说完这句话后,忙哥帖木儿就象全身被抽离所有力量,整个人瞬间萎了下来,好似光是说出这几个词,就使得他精疲力尽。

撤退的消息就象是风,传递在鞑靼军队中。

当听闻消息,众多毡帐之民皆大松一口气,历经如此长时间的苦战,众人也早已疲惫不堪,撤退的消息就象是久旱遇甘露,让他们感到灵魂都获得了美妙的滋养。

但是,鞑靼人的大军终究太过于庞大,命令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传达至大军各个角落。

同时,也是由于鞑靼军队的庞大,很多人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从侧翼袭杀而来的大军。

阔阔真的军队是一支典型的草原军队,大量部族牧民组成了军队中坚,他们在奔驰之时,不忘向鞑靼军阵泼洒箭雨,旋即激烈撞进鞑靼人阵战列中。

“怎么回事?有人背叛了吗?”

惊恐的呼喊在鞑靼人中响起,阔阔真部下的打扮,本就与鞑靼人没有多少区别,自然下意识被以为是有人发动叛乱。

这是军阵中最为影响士气的流言,前线作战之人,自然最忌惮身后友军叛乱,这代表后路不稳,代表随时可能被全歼。

所以,在前线,消息就象是火焰,迅速波及四方。

在那一刻,鞑靼人的阵线倾刻产生了动摇,接着很快就化为了一条溃散的洪流,曾经如狼似虎的鞑靼人,此刻都在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而在残破的罗斯车阵内,看着面前一片狼借,满身鲜血、甲胄多处受创的芬利与阿列克谢正互相搀扶,看着突然剧变的战场。

在他们身侧,瓦西里最后的预备队刚刚通过,前去追击溃散的鞑靼人。

“看起来,我们是被阔阔真大人救了。”芬利望向阔阔真的旗帜,“要是她在晚来一点,怕是我们俩就————”

南方督军回忆起方才的经历:

为重整阵线,两人身先士卒,结果一群重甲鞑靼兵包围了他们,将芬利与阿列克谢的护卫切割,意图围杀两人。

接着,他们俩便是靠着甲胄与武艺硬撑,争取坚持到卫兵杀回来。

而结果是,随着鞑靼军内部混乱,围杀的鞑靼人心绪不稳,立即就被卫兵突破包围,把两位督军大人保护起来。

若没有阔阔真的动作,他们这时可能已经死了。

阿列克谢同样望着阔阔真的旗帜,但是眼神里的情绪要复杂许多,其中占据多少的,则是厌恶与不甘。

“得感谢感谢她啊。”

芬利接着说道,但这也立即引起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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