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定居点,还是用来安置罗斯人的————哼,这到底方便我们了。”
在草原上一座没有防御的城镇外,瓦西里看着因家乡之军到来而欢欣鼓舞的鞑靼属民们。
尽管成群结队的武装壮年出现本身就代表危险,但对家乡的怀念压倒了一切怀疑。
这些在二十年前被掠至草原的罗斯人怎么都没能想到,还有一日能够见到罗斯大军。
而且看起来,他们似乎还打算将自己带回罗斯,这让很多人激动起来,比起在草原当牛做马,家乡着实充满诱惑。
“我说阔阔真,你对此没有意见吧,这些人我都是要带回罗斯的,斯摩棱斯克周边不少地方还空着。”
在瓦西里说话时,阔阔真正对一群小孩撒下一把糖,见到陌生人到来而怯生生的孩子一拥而上,为了糖果互相争夺。
阔阔真就象是欣赏野兽打架般,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她的几个随从都在打赌,到底哪个孩子能够抢到最多。
“没问题,不过几千个驱口,我有的是办法获得驱口。”
阔阔真的语气满不在乎,去西边抢上几把,这些驱口的位置也就补上。
瓦西里看向阔阔真的娱乐活动,有些无奈,但也没有说什么。
孩子们的争夺也差不多结束,最强壮的孩子打跑了其他人,见只剩自己一人,怯生生地向阔阔真鞠躬,接着忙不迭跑开。
不同于被劫掠至草原的大人,对草原长大的孩子来说,这才是他们的家乡,对这只北方而来的军队没有任何归属感,只觉得害怕。
“刚刚那小子不错,一个人打六个都毫不弱势。瓦西里,把他给我吧,我身边正好缺个罗斯掌旗官。”
“你要这年轻人?那他可是走了大运。伊凡,去办这件事。”
听到命令,侍从官连忙记录下,稍后就去忙碌。
“咱们越是靠近萨莱,这种定居点就越来越多啊,不少还是建到一半的,看来我们的崛起属实打乱了术赤兀鲁斯的节奏。”
瓦西里把刚才的插曲抛在脑后,谈及眼前形势。
他的语气中潜藏着振奋,要知道,萨莱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在眼前。
“他们指责我们拖雷系违背了扎撒,结果一个个都不约而同把扎撒当擦屁股的纸。”阔阔真则满含嘲讽的说道,“也就海都还算在草原上当野人了,不过嘛,大家想来都是我可以做,但是你不能说。”
“这太远了,我们还是讨论讨论怎么拿下萨莱吧。”瓦西里没打算继续黄金家族内部事务,“你觉得忙哥帖木儿在萨莱干什么?他肯定知道我们已经到了。”
“萨莱已经被他洗劫一空了,但即便如此,那么短时间想要重组军队,也不太可能。
“”
提到萨莱,阔阔真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整个人瞬间散发出强烈的活力,“他恐怕正惶惶不可终日,祈祷我们晚点杀到吧。瓦西里,我觉得还是快点到萨莱,不要再给忙哥帖木儿时间。”
“我的态度还是原来那样,不能如此快地抵达萨莱,要是反而把他们逼上绝境,那时可就得不偿失了。阔阔真,我们的内核精锐就那几千人,这仗打到现在,能少死一点就少死一点,尤其是你的人马,你就不能珍惜点吗?你未来要肩负的担子可是比我重得多。”
回想起阔阔真这一路用兵如神的手腕,瓦西里就不由得扶额。虽说这都是阔阔真的事,但关系到她能否在草原站稳。
更重要的是,这未来都要传给他们儿子的。
“人有的是,这一路来我不也已经吸收了很多人吗?只要有声望与财富,要多少人就有多少人。相较之下,杀死忠于忙哥帖木儿的人才更重要,为此损失些人不算什么。”
阔阔真依旧是天潢贵胄对人命毫不在乎的姿态,“不过,既然你坚持,我也答应,但是明早我的人就会出动。”
“这也够了,一个晚上足以让忙哥帖木儿徨恐不安。”瓦西里也是知道阔阔真的性格,她就象是一只猫,只能顺着摸。
说完,瓦西里就策马奔向镇子里,今天扎营可又得折腾大半天,他必须去盯着。
与此同时,萨莱。
“鞑靼人的日子就要完蛋了,我熟悉的百夫长都在逃跑,伊教徒也跟在他们后面,全都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我们的日子就要到了!”
打开房门,伊利亚看着被洗劫后家徒四壁的家,不再觉得那么扎眼,反而充满兴奋。
“当家的,你别那么兴奋,这群人走了,来得还不是一群鞑靼人。”
看着丈夫的兴奋模样,妻子忍不住给他泼了一盆冷水,生怕他脑袋发热做什么破事。
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哪怕被鞑靼人抢掠之后,靠着丈夫的手艺,即便统治者更迭,也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你这女人懂啥,赶快去准备食物,今晚兄弟们都要来,我们可是要做基督徒应尽的责任。”
听见丈夫的话,黑发的妻子又想要劝说,但是看见丈夫已经举起手掌,也把一切都吞咽下去。
晚上,伊利亚家。
此时,这座土房里面挤满了罗斯人,他们都是萨莱城里混得比较好的昔日俘虏,都是靠着掌握的专业技能,得以在普通属民中脱颖而出,成为萨莱的富裕市民。
只是,这并不能避免鞑靼人洗劫他们。
而在被洗劫之后,这群原本最反对瓦西里打进来的家伙,也立即成为了萨莱的最大反贼。
“刚刚我的伙计说,最近的鞑靼人已经跑得快消失了,几家伊教徒还在收拾东西。怎么样,要不要去抢他们一把,这帮人捞得钱可不少,不能让他们轻松带着罗斯的财富离开。”
“可是光安排几个人还不够,最重要的还是袭击塔楼,点燃篝火。要是做不到,咱们这些事都白做了,新来的统治者要是不认,我们就傻了。”
在这群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