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唯一能够依赖、学习乃至撒娇的长辈,老人给她留下太多美好记忆,阔阔真是真害怕雪泥台没了。
“嗨,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应该入土,是伟大的存在让我活到现在,既然如此,我就发挥发挥馀热吧。”
雪泥台对阔阔真的情绪满不在乎,结果使得阔阔真差点又要急起来。
“好了,你也别在我这老东西身边,我没事,去忙你的事吧。”
雪泥台看着鞑靼人崩溃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深意。
“要是你能在此战里杀光拔都的后裔,对你的目标,是有莫大帮助的。阔阔真啊,你是以拖雷后裔的身份想要入主术赤兀鲁斯,这难度不是一般的高。所以,你必须抓紧机会,杀掉术赤后裔的宗王,你每杀掉一个,你的目标就更容易完成。”
“是的,我明白的。”
雪泥台的建议让阔阔真正色起来,也望向鞑靼人溃散的方向。
“这次,我花了不少时间,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望着身后湍急的伏尔加河,又看着面前正在推进的罗斯盾墙,金帐汗忙哥帖木儿感觉死亡越发接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战败是在预料中的,在被宗王们裹挟进军萨莱时,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陷入眼下绝境却是在意料之外。
从一开始,忙哥帖木儿就做了跑路的两手准备,甚至本部人马还想尽办法多留一些在营内,以为未来保存力量。
但怎么都没想到,罗斯人居然会迂回到后面,堵住逃亡的后路。
当正面阔阔真压来时,罗斯人不知何时组织起坚固的盾墙,与正面一同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
不过,在合围完成前,逃出去的机会还是很多,但忙哥帖木儿的提前安排,反而成为此刻逃亡的最大阻碍——大量人马堵在了逃亡路上。
结果,他就被罗斯人封锁在其中。
看着罗斯人的盾墙合围,忙哥帖木儿心中绝望不断高涨。
虽说在包围内有着足足两三千人,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根本无法久战坚守。
罗斯人若是进军受挫,大不了就地固守,等着他们饿死即可。
因此,投降这个念头不断在金帐汗心中涌现。
只不过,最后他还是亲自掐死这个念头。
阔阔真是冲着什么来,忙哥帖木儿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即便投降也不过是稍微延缓被处决的时日。
那么,又为什么要投降呢?
只不过,自己这样想,其他人有没有这样想,可就难说。
聚集于此的,大部分都是没了主子,在混乱中被驱赶而来的散兵,但其中还是存有几位宗王与酋长,若是产生异样的心思,决定把自己献出去求生,那可就————
忙哥帖木儿的思绪没能持续多久,因为罗斯人加快了攻势,金帐汗看到一个罗斯人呼喊着冲进军阵,往四面不断劈砍,更多罗斯人紧随其后。
而在另一边,一支罗斯骑兵撞入军阵,在不断劈砍与厮杀中,嵌入了阵线,若非已经退无可退,罗斯人怕是已经就此打开局势,造成一连串崩溃。
但是,即便如此,整个鞑靼军阵还是难以控制的往伏尔加河推去,被逼入河滩的鞑靼人不断哀嚎,呼喊着不要再继续逼迫,但无论如何努力,都没法获得丝毫回应,更不可能改变现状。
见此,不少人心一横,或是驾马跃入,或是直接游泳,试图横渡伏尔加河。
但是,在河中坚持不了多久,便是被湍急水流冲走的结局。
也就忙哥帖木儿身边宿卫众多,当人群逼来时,宿卫们果然拔刀挥砍,迫使牧民们不敢冲击。
“看来是长天生在召唤我。”
作为金帐汗,忙哥帖木儿自然不应该说出如此丧气的话语。
但是局势绝望至此,已没有任何顾虑的必要。
只不过,就在忙哥帖木儿打算率领身边宿卫,与敌人决一死战时,身边从骑口中却突然传来欢欣的话语。
“有船!大汗,有船!”
忙哥帖木几望去,只见一艘长船正在横渡伏尔加河,他甚至都看到船上船工满身大汗,但依旧在坚定地横渡伏尔加河。
当这艘船来到河滩边时,被逼入水中的牧民即刻前来帮忙,连拉带拽,成功让这条船靠岸。
但瞬间就有一群人想要上船,只不过他们迎来的是弯刀砍杀。
“让路,给大汗让路!”
在宿卫护送下,忙哥帖木儿走向那条船,结果听到一个意外的声音。
“父亲大人,我来救您了。”
在稚嫩的声音响起时,忙哥帖木儿双眼几乎从眼框中撑破—一为什么这小子在这里?
“你不知道这多危险吗?”忙哥帖木儿用最快速度,冲向了那个幼小的身体,双手也搭在其肩膀上,“此前安排你先走,就是为避免这种困境!”
脱脱感受着父亲搭在肩膀上的大手越来越用力,心中也感到暖暖的,但他没有沉浸在这种情绪中,“父亲,您不用担心,您看那边。
随着脱脱指去的方向,只见几人正从船上牵出粗大的绳子,其中甚至还有一条铁链,在河滩的干地上打上桩,把绳子牢牢系在其上。
而这些绳子则直接延伸到伏尔加河对岸。
“在渡河时,我就预料到这种情绪。”脱脱虽然努力遏制,但是语气中是藏不住的骄傲,“所以我就让下面带来了绳子,而且,此前我就想父汗可能遇到棘手,让人准备了一根铁链,正好此刻全都用上了。”
“接下来,只需要派人监督这些绳索的使用,大部分人都能够到对岸去!”
脱脱已然得意忘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父汗,正好,就让我来监督众军使用绳索吧————”
脱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忙哥帖木儿举手示意停下,“你直接和我坐船过河,其他都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