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主播小雅正对着手机抹眼泪，屏幕上的弹幕还在滚动着刺眼的评论。
“长得丑还开美颜”
“唱歌跑调赶紧退圈”。
运营组长琴姐站在一旁，语气不耐烦。
“哭什么哭？受不了就别干了，直播圈不养玻璃心。”
我皱起眉头，走了过去。
小雅看到我，赶紧擦干眼泪，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拿起她的手机，扫了一眼弹幕区。
恶意评论占了近一半，发送频率几乎每秒一条。
“琴姐，这些弹幕没人管吗？”
我问。
“管不了啊刘总，用户基数太大，人工过滤不过来。”
琴姐叹了口气，“再说，有争议才有流量，有些主播还特意买黑粉炒热度呢。”
“可这样下去，主播怎么撑得住？”
我看向小雅，她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昨天周鸿威跟我说，最近已经有三个主播提了离职，都是因为受不了恶意弹幕和高强度直播。”
琴姐不以为然：“这行就这样，抗压能力不行就被淘汰。”
我没再反驳，心里却清楚，主播是平台的核心资产，她们的情绪状态直接影响直播效果和用户留存。
董舒妍给我做心理疏导时，提过职业压力对人的影响。
或许，她能帮上忙。
我拿出手机，给董舒妍发了条消息。“舒妍，狼牙的主播们压力很大，不少人出现了心理问题，能不能以心理顾问的身份来帮他们做些疏导？”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回复了。
“可以，我明天上午过去，先做个调研。对了，安安那边，我约了她周六下午见面。”
看到“安安”两个字，我的心又揪了起来。
上次发消息约她吃饭，她只回复了“知道”。
周三晚上我提前到了西餐厅，等了两个小时。
她却没来，只发了一条消息。
“临时有事，下次吧。”
我知道，她还在怪我。
“麻烦你了，舒妍。”
我回复道，“安安那边，辛苦你多费心，她性子倔，别跟她计较。”
“放心吧，我会好好跟她聊的。”
第二天上午，董舒妍准时来到公司。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提着一个笔记本电脑，看起来温柔又专业。
我带她去了主播休息区，跟大家做了介绍。
“这位是董舒妍老师，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以后会作为咱们公司的心理顾问，帮大家疏导压力。”
主播们反应不一，有的好奇，有的抵触。
小雅却眼睛一亮，主动走了过来。
“董老师，我想跟你聊聊。”
中午休息时，我路过会议室，听到里面传来董舒妍的声音。
“那些恶意评论，只是陌生人在网络上发泄情绪，他们根本不了解你，也定义不了你。你的价值，在于你对直播的热爱，在于那些真正喜欢你的粉丝。”
我停下脚步，透过门缝看进去。
小雅坐在董舒妍对面，眼泪已经止住了，眼神里多了几分光亮。
董舒妍正拿着一个笔记本，跟她讲解着什么，看起来像是情绪疏导的方法。
下午，董舒妍拿着一份调研问卷来找我。
“具体怎么操作？”我问。
“一方面，用ai技术分析弹幕情感和主播的生理数据，实时预警情绪异常；另一方面，每周开展心理沙龙，为每位主播配备专属顾问。”
她拿出一份数据报告。
“我查了最近三个月的流量数据，情绪波动大的主播，粉丝流失率比心态稳定的高20，心理干预其实是划算的投资。”
我看着报告上的数据，想起那些提离职的主播，立刻点头。
“预算没问题，我跟左荣光说一声，让他全力配合你。”
我带着董舒妍找到左荣光，没想到他一口拒绝。
“刘总，现在公司的重点是技术重构和冲并发，心理疏导这种事，没必要花这个钱。”
“左总监，这不是没必要。”
我把报告放在他面前。
“主播是咱们的核心资源，要是都离职了，再好的技术架构也没人用。而且，董老师的方案能降低粉丝流失率，这对公司的长期发展有好处。”
董舒妍也补充道：“左总监，我可以先做试点，就从小雅他们几个开始，要是效果不好，我自愿放弃后续预算。”
左荣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那先试点看看。”
周六下午三点，我忍不住给董舒妍发了条消息。
“跟安安见面了吗？她怎么样？”
过了十几分钟，她回复：“已经见到了，她有点抵触，不过慢慢聊开了一些。”
我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想问得更详细，又怕打扰她们。
晚上七点，收到董舒妍的详细回复。
“安安主要是觉得你不关心她，加上刚升高中不适应学习节奏，产生了自卑心理。我跟她分享了我高中时的经历，约了下周再见面，教她高效记笔记的方法。”
看到“觉得你不关心她”这几个字，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谢谢你，舒妍。”
我回复道，“下周见面，我能一起去吗？”
“暂时不用。”
董舒妍回复，“她现在对你还有点抵触，等她慢慢放下防备，你再出现会更好。不过，你可以每周三晚上坚持约她吃饭，让她知道你在乎她。”
“好。”
我看着屏幕，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工作多忙，每周三晚上一定要抽出时间陪安安。
周日早上，我特意早起，去超市买了安安爱吃的草莓和巧克力，开车去了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