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理总说你以前在家吵到邻居。”姜惠元捂着嘴笑,“原来是这个水平。”
曹柔理被笑得有点害羞,又忍不住护短:“他以前真的有练的啦,只是嘴有点笨。”
张元英眯着眼,嘴角勾了一下:“那……勉强给你个六十分叭。”
她往前走了两步,整个人象主持人一样站到他对面,抬了抬下巴:“那换一题,这个太简单了,不算。”
“还来?”曹逸森哭笑不得,“你们这是现场笔试啊?”
“……?”
她想了想,眼里闪过一点坏心思:“那就《panoraa》好了。”
“刚出的歌你就考?”崔睿娜在旁边起哄,“你太狠了吧。”
“这不是看他是不是真粉嘛。”张元英笑眯眯地看着曹逸森,“就那句最关键的,你总听过吧?”
她抬手在空中比了个弧线,象是舞台动作:“take a panoraa——后面是什么?”
这种程度,对真正蹲过打歌舞台的人来说,是基本知识。但是对一个号称来“佛系打工”的人来说,就有点见真章了。
曹逸森心里默默把旋律过了一遍,之前看舞台剪辑时那几句应援词也跟着一起浮上来。
他抬头,深呼吸,干脆豁出去照着节奏喊了一遍:
“take a panoraa——!”
他跟着比了个拍照的手势,尾音往上一抬,“shoot!”
这一次,节奏意外地准,声音也比刚才大了一点。
安宥真眼睛一下亮了:“哇,欧巴你居然会也!”
“说!!你在手机上偷看了我们多少次视频?”姜惠元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曹柔理本来还只是想开个玩笑,听到这句,先怔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可以啊,我以为你只会喊我名字的那种。”
“谁让你们歌太洗脑呢。”曹逸森摸摸鼻子,“通勤路上不小心听多了。”
张元英看着他,哼了一声,表情却松了点。
“行吧。”她象是勉强承认,“那就从‘渣男预备’晋升成‘合格的粉丝弟弟’。”
“呀。。?你什么时候给我贴过前面那个标签的?”他无奈的说道。
“刚刚阿。”张元英理直气壮,“不过既然你应援还算跟得上,那我就暂时不在你柔理努那面前告状了。”
她说完,转身往沙发那边走,嘴里又加了一句:“你记住啊,对我们izone的应援以后要喊得比别的团都大声,懂?”
安宥真笑得肩膀一抖:“所以他还是我们这边的人?”
“暂时现在我们这边备案囖。”张元英抱起抱枕,靠回角落的沙发,“但要是哪天我看到他在别的候机室喊得更大声,我第一个拆穿他。”
待机室里一阵笑声。
曹逸森在一片笑声里装作云淡风轻,心里其实是悄悄松了口气的。
——好险,又差点被张元英这个刁蛮小鬼整蛊到。
早知道今天会来大邱,他这几天在公司加班完,回家啃报表之前,都顺手柄“对手组合”的资料翻了个底朝天。不只是名字、站位、bti,就连回归曲的数据,他都看得比不少粉丝还认真。
〈panoraa〉回归那几组数字,现在一闭眼都能在脑子里蹦出来。
专辑上线首日,hanteo上直接干到十八万五千多张,一脚把她们自己〈blooiz〉的纪录踹翻,还顺手挤进“历代女团首日销量前三”的行列。
后面打歌期更夸张,《the show》开门红,接着《 untdown》两连冠、《ic bank》一位、《人气歌谣》也拿了,五个奖杯排一排,明晃晃象在给“解散前最后一次正式回归”盖章。
他以前看这些,只会在心里下意识翻译成“数据曲线漂亮”“波动健康”“顶级女团估值合理偏低”这种。
但是现在再想起那些数字,他却突然很清楚地知道另一层含义——
那是十二个女孩,给自己最后一段青春留的收官火光。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在心里自嘲了一句:
——行吧,幸亏当年这个“华尔街狗”看数据看得勤,不然今天真要在一群姐姐妹妹面前翻车,连应援词都接不上,那脸就丢大了。
角落里的张元英又瞟了他一眼,见他一脸乖巧地站在曹柔理旁边,嘴角哼了一声,心里给他的评价从“渣男预备役”勉强往上挪了半格。
见大家都很忙,寒喧几句以后曹逸森就从izone待机室退出来了。
曹逸森揉了揉有点干的嗓子,想着去买杯喝的,顺着指示牌往里走,到了后台那排自动售货机前。
只见自动售货机器里一排排饮料放的整整齐齐,他掏出钱包,人在选项前愣了一会儿——拿铁还是汽水,好象都行。
正想随便按一个,身后传来一点急匆匆的脚步声。
“啊——”
有人在他旁边停下,带着一点熟悉的香气。
他侧头一看,愣了下。
“恩妃努那?”
权恩妃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羽绒服,里面还穿着刚彩排完的舞台服,发尾用橡皮筋随意扎起一点。
“哎呦,真的是你。”她笑起来,眼角皱了一点,“我刚还在想,柔理的‘弟弟’会不会在这边乱晃呢。”
“乱晃倒不至于。”曹逸森挠挠头,“就是出来透口气,顺便和大邱的售货机培养下感情。”
“你这人说话怎么总那么奇怪。”权恩妃被逗笑了,跟他并排站到机器前,“喝什么?”
“拿铁吧。”他指了指屏幕,“你呢?”
权恩妃习惯性摸口袋:“我想喝葡萄汽——”
话说到一半,手往羽绒服里一掏,掏出来一个口罩,两张纸巾,一根头绳,钱包没有。
“啊,完了。”她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