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kbs大楼,一层大厅一片忙乱。各家工作人员戴着对讲机来回穿梭,logo板已经立好,走廊尽头悬着今天节目单的led屏,行程一条条往下刷。
“你们先跟金代理走。”
曹逸森把工作证证往胸前一拍,对着frois_9几个人交代了一句,又冲那位助理点头:“待机室在四层,你们先上去把?”
“okok。”助理赶紧应声,“我先把她们送上去。”
他“最爱”的企划组组长朴恩智,正对着制作组那边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手里抓着流程表,眉头皱得死紧。
“……彩排顺序要往前移的话,镜头脚本也要改。”她语气压得很低,却干脆利落:“frois_9那段如果有人状态不行,你们得提前跟我说,我们好调站位。”
话音刚落,她馀光一撇,就看见那边挂着工牌的曹逸森。
“曹代理!”她象看到救星一样,直接跨两步过来,抓住了曹逸森的手臂,“你来得正好。”
曹逸森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跑路:“等下等下,组长,巍巍巍?”
朴恩智先环顾了一圈,确认四周只有工作人员,这才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张圭悧早上起来说肚子不太舒服,刚刚在待机室那边吐了一次,医生先让她去医务室挂了点药水。”
她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表晃了晃:“kbs这边彩排流程你也知道,时间迟了就没了。我们那一slot又不能随便让别人顶。”
“那……”
曹逸森职业本能立刻反应过来:如果团队少一个人,站位、机位、镜头脚本就全乱了。
他脑子里刚勾出“解决方案”几个字,朴恩智已经非常自然地抛出了一个——在她看来极其合理、在他听起来堪比“晴天霹雳”的提案:
“所以,先让你上去顶一下位置。”
“哈?”曹逸森整个人都愣住了,指了一下自己,“我?”
“对啊。”朴恩智说得理所当然,“你不是早就把编舞看了几十遍么?而且编舞你也参与了制作,上次在公司舞监还说,你数拍子比她们都准呢。”
曹逸森:“……”
——那是说我数拍子准,不是说我会跳啊,组长。
他耳边已经开始自动回放几天前编舞老师随口说的那句“曹代理都快可以上台了”,再结合现在这个现场情况,忽然有种“嘴贱报应来得真快”的实感。
“恩智组长ni,”曹逸森非常努力地保持职场礼貌,“我这是企划,不是舞担啊。”
“彩排又不上直播。”
朴恩智反手柄流程表塞到他怀里,语气倒是安抚:“你就帮我站个位、走个路线,让导播把机位和灯光先记下来。到正录的时候,要是圭悧状态还不行,我们再商量商量别的方案。ok?”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非常有杀伤力的话:
“再说了,你脸长得也不掉节目档次嘛。”
曹逸森:“……”
他很想说一句“导播会误以为frois_9新添加了一个一米八几的奇怪成员”,但职场求生欲让他及时把这句吐槽吞了回去。
“……那我至少得先看一下圭悧那条le的走位吧。”他妥协式退了一步,“别到时候我上去把河英努那撞下台了。”
“放心。”
朴恩智眼睛一亮,态度立刻从“拜托”切换成“安排”,转头就招呼后面的助理:“等会儿frois_9上彩排的时候,张圭悧的位置先让曹代理顶上。机位脚本别改,先按九人拍,后面我们再调。”
旁边的助理显然也早听说过这位“会在办公室里跟着练舞”的企划代理,抬眼上下打量他一圈,笑得意味深长:
“曹代理辛苦了,今天是来体验艺人生活的啊?”
“……体验个鬼。”
曹逸森心里吐槽,脸上还是维持着那种“随时可以加班到半夜”的礼貌的职业笑容:“那我先去待机室跟她们确认一下。”
朴恩智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忽然柔和了一点:“辛苦你啦,小曹。回去我帮你在绩效里打个‘特殊贡献’。”
“绩效能换成不上镜吗?”他最后挣扎了一句。
“不能。”
朴恩智笑得很干脆:“不过你要是跳得好,说不定粉丝会帮你剪个‘frois_9第十人’直拍出来。”
“……”
曹逸森无言以对,只能抱着流程表,认命似的往楼上走。
他边走边在心里默默念叨:早知道昨天就不该多看那两遍《we go》的直拍。这下好了,报应来得这么快。
化妆间门口贴着一张a4纸:
朴恩智推门之前,还回头跟他确认了一遍:“等会儿我先开口,你别一上来就说什么‘我来顶替张圭悧’这种会引发心脏骤停的话,知道吧?”
“……我还没那么没眼力见把。”曹逸森无语,“我顶多说‘我来代打一下’。”
“代打也不行。”朴恩智瞪着他,“你就说‘先帮忙站个位置’。”
“行叭。”
话音刚落,她已经一把拧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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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机室里倒是一片热闹。
宋河英坐在沙发正中,腿上摊着乐谱,正小声哼着;李娜炅缩在角落刷手机,听到有人进门,眼睛先抬了一下;
李彩煐把发夹往上别,正跟白知宪研究待会儿vlog要拍什么段子。
“大家好呀——”
朴恩智一进门就先打招呼:“打扰一下,我们借你们两分钟。”
宋河英第一个站起来,礼貌得一塌糊涂:“辛苦了。”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问好,视线很自然地落到朴恩智身后的曹逸森身上。
“哦?曹代理又回来了?”卢知宣倒是先开口了,“今天是双重监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