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这边的灯光很柔和,桌上的计算机屏幕还亮着,页面上一堆让人头大的曲线和数字。
在书桌前坐了快一个小时,金智秀终于撑不住了,拍拍大腿:“过来啦,坐那儿好累。”
她把笔记本抱到客厅,往沙发上一放,自己整个人先一屁股陷进去,外套扔到一边,毛衣袖子挽到手肘,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你看,这些东西。我每次开会都点头,实际上根本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曹逸森在另一头坐下,又往她这边挪了半格,把计算机转了个角度,方便两个人一起看:“你让我看这个,你pr不会打我吧?”
“那倒不至于,不过你要是能讲到我听懂,明天我的团队就会夸你了。”金智秀笑,顺手柄抱枕往他那边一推,“来吧,老师ni~。”
“那我从最不吓人的开始。”
曹逸森指着页面上一个模块:“你看,这个是点进来的人数,这个是看到一半就走的,这个是看到最后的。你就把它当成——多少人把你的gg看完。”
“哦——所以这个柱子高,说明他们没划走?”金智秀眼睛一亮。
“对。”曹逸森点头,“然后这边是年龄、地区。你看,美国这块,20到30岁的女生最多,很正常。”
金智秀撑着下巴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来一句“哦”“啊”,像终于把那些平时硬撑着点头的词听成了人话。
说着说着,她索性把脚从酒店一次性拖鞋里抽出来,盘腿坐到沙发上,整个人往曹逸森这一侧又挪了点。她身上的香水味和洗发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悄悄钻进曹逸森鼻子里。
“那这个呢?”金智秀伸手点了一下,“这里写engagent rate,还分anic和paid。”
“简单说,”曹逸森尽量挑不吓人的词,“左边是‘人家自己愿意来找你’的,右边是‘你砸钱把他们请过来’的。”
金智秀“噗”地笑出来:“你能不能别把这个数据讲得这么一针见血。”
“那就换一种说法把。!”曹逸森也笑了一下,“左边是你本身的魅力,右边是dior帮你拉来的新朋友。”
“哎,这样就顺耳多了。”
金智秀忽的偏头看向他,笑得很开心:“不过你平时都这样给别人讲的么?”
“哪有时间呀。我们平时都很忙的。”曹逸森随口答到,“今天算你特殊待遇了。”
“原来我还有这种身份。”金智秀小声嘀咕,脸上却明显一幅受用的表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近到——曹逸森在屏幕上指东西的时候,手肘会轻轻碰到她的骼膊。
她索性往他这边靠得更实一点,一只脚盘着,另一条腿搭在沙发边缘,整个人呈一种半依偎的姿势。长发散开,发梢蹭过曹逸森的肩膀。
“所以你刚刚说的那些……”她一边听,一边偏头去看他的侧脸,“都是自己学的?”
“以前工作的时候看多了。”曹逸森说,“不能总听他们说‘很不错很不错’,你得知道‘不错’是哪里不错。”
“难怪你刚刚在秀场救场那么自然。”
金智秀轻轻感叹了一句:“感觉你什么都懂呢。”
曹逸森没接话,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两个人这么近,她的睫毛、眼底那一点没完全退下去的笑意,都看得很清楚。
而金智秀也刚好在看他。
视线撞上的那一瞬间,客厅里安静得只剩计算机风扇轻轻的嗡嗡声。
屏幕上还停着一张数据图,但谁也没再看。
不知是谁先动的,反正空气像被人悄悄调高了一点温度一样。金智秀呼吸不自觉慢下来,身体顺着沙发软垫又往他那边滑近了几厘米。
曹逸森下意识抬手,落在她腰侧——倒不是用力圈住,只是轻轻搁在那里,像给了她一个可以靠的地方。毛衣下面的腰线不瘦不胖,柔软里带点结实的触感。
这一搂,金智秀整个人更靠过来一点,侧脸几乎贴到他肩头,姿态自然得象这样靠过来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一般。
两人又几乎同时侧头。
距离近到,金智秀说话的时候,唇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她眼睛里映着计算机的蓝光,还有一点窗外城市的灯,呼吸轻轻打在他下颌。
谁都没说话。
两张脸就那样一点一点靠过去,空气里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燥热——不是酒,也不是暖气,是那种“再往前一点,就完全不一样”的边缘感。
就在这时候,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屏幕一亮。
金智秀被震得一激灵,整个人抖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也很不给面子——
【代理ni】。
金智秀:“……”
曹逸森:“……”
气氛像被人从中间瞬间用剪刀“咔嚓”剪断了一般。
“我、我接个电话。”金智秀赶紧从他怀里直起上半身,按下接听键,“喂,欧尼?”
代理那头的声音很兴奋:“智秀呀!你睡了吗?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金智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还没呢,怎么啦?”
“刚刚dior那边打电话来说明天的安排。”代理压低声音,语气里却藏不住激动,“他们亚洲区的高层urent先生,明天在上东区会有一个私人画展,点名要你去。他说今天秀场对你印象很好,想多聊聊。”
“啊……真的?”金智秀下意识瞥了一眼身侧的人。
曹逸森正举手捂着嘴角,象在憋笑,另一只手还很自然地搁在她腰上没挪开。
“当然是真的!”代理继续说,“对了,他还特地提了一句,说你今天那个翻译朋友很不错。如果方便,明天也可以一起带来。你看,要不要问问人家有没有空?”
“欧尼,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