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适合你。”
曹逸森看着曹柔理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很认真。
“不管是不是在舞台上。”
曹柔理抿了下嘴角，象是想把突然上来的那点情绪压回去，只能故意切回签售用的话术掩饰。
“粉丝ni这样讲，我会骄傲的。”
她低下头，在签名旁边又飞快补了几笔，在他名字下面悄悄多写了一小行很小的字。外人看过去，大概只会以为是什么可爱的装饰符号，可曹逸森低头一扫，就看清了——
谢谢你今天来，路上小心。
釜山人加油。
最后那句她写得更小，缩成了一点只有他们两个会懂的暗号。写完之后，她立刻把专辑合上，象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推回去。
曹逸森接过来的时候，指腹能清楚感觉到那一小块多出来的墨迹，纸面微微发涩，有一点薄薄的厚度。
“努那。”
他还是没忍住，轻轻叫了她一声。
“恩？”
曹柔理抬头看他，眼睛里的笑意收了一半，剩下的全是认真。
“谢谢你。”
他说得很轻。
“谢谢你今天愿意……让我以粉丝的身份坐在这里。”
曹柔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那点光也跟着被笑意压弯。
“呀，你在说什么怪话。”
她故意又用回釜山腔，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现在真的太会说话了。”话说到这儿，她又把声音压低，低到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好好活着就行了，知道吧？”
她停了一下，睫毛轻轻垂下去一点。
“真的累得不行了，就回釜山看看。釜山天气好，空气也好……我也会在。”
最后那句“我也会在”说得很轻，轻得象是在叹气。
曹逸森喉咙微微发紧，却还是维持住那个属于“粉丝”的笑，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恩，知道了。”
staff已经在台前举起了时间牌。
“好啦，再说下去要被骂了。”
曹柔理立刻又切回工作模式，笑得乖巧又甜，声音还故意提高了一点。
她特地把“九号粉丝”几个字说得很清楚，象是给刚才那一整段交互重新盖了一个公开、干净、无可挑剔的标签。
曹逸森抱紧专辑，往右边走向下一位成员。他能感觉到，侧后方一直有一道视线跟着他，从他离开桌前，到真的挪向下一块桌牌的那一步，始终没有收回去。
那种感觉很象釜山的海风，不推，也不拉，只是很安静地托着你往前走。
他知道，那是姐姐在看着他。
工作人员在旁边晃了晃时间牌，另一位staff也礼貌而干脆地提醒：
“粉丝ni，请往右移动一下。”
曹逸森这才有点回过神来。
——咦？
——这就结束了？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时间牌，又忍不住往曹柔理那边瞄了一下，心里冒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ryan不是说foc签会多一点时间吗？
他本来还以为柔理这边会比普通签多一两轮说话的空当，结果认真聊了几句、蝴蝶结刚夹好，人就已经被往右赶了。
“快走啦，九号。”
曹柔理显然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不甘心，嘴角弯了弯，故意又轻轻补了一句。
“后面还有人等你呢。”
她把“等你”两个字咬得略重，象是在提前暗示什么，又象单纯在逗他别赖在自己这桌不走。
曹逸森只能抱紧专辑，再次鞠了一躬，往右挪了一步。
下一位，是安宥真。
安宥真一抬头，先给了他一个标志性的明亮笑容。
等视线真正聚焦到他脸上时，她也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只是一瞬，很快就换回那种象是刚认识的自然表情，把流程接得流畅得象没出过任何问题。
“第一次来线下吗？”
她接过专辑，熟练地把便利贴挪过去。
“恩，第一次。”
曹逸森继续沿用他的“签售标准回答”。
安宥真一边签名字，一边嘴很快地说着，语气轻快得象是在替整个场子加速。
“柔理前面应该吓一跳吧？我刚刚都听见她方言冒出来了。”
最后那半句她特意压低了一点，象是怕被大屏和收音完整逮进去。
“还好。”
曹逸森笑了一下。
“努那们好象都吓了一跳。”
“那你今天算是我们全员认证的——‘柔理弟弟的粉丝’。”
安宥真刷刷写完签名，顺手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狗爪印，语气也带着她特有的那种又快又亮的玩梗感。
“以后再看到你，我要收情报费的。”
这话听起来有点没头没尾，却偏偏很符合她那种反应快、爱接梗、嘴也快的性格。
她的视线很快落到一旁的牛皮纸袋上，几乎不用问都知道那是什么。
“这个就是今天大家戴的那个吧？是不是我也有一只？”
“有。”
曹逸森从袋子里抽出一只边缘稍微亮一点的递给她。
“哇——”
安宥真几乎是当场就夹到了自己头顶，故意卡了个有点傻乎乎的角度，然后转头朝台下比了个心，动作一气呵成，明显已经开始替直拍制造素材。
“那我等下会在镜头里帮你多晃几下的。”
staff在一旁轻声提醒时间快到了，她立刻利落地把专辑推回来，笑容一点不拖泥带水。
曹逸森继续往右。
再下一位，是金采源。
……
曹逸森抱着专辑、纸袋，还有一堆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的情绪，往右再走了一步。
再往前，就是那块写着“张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