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水洞cube娱乐大楼会议室。
“徐穗珍退团。”
这五个字落在会议室时,空气像被抽干了一瞬一般。
cube娱乐的高层坐在桌子的首位,眼神从左到右缓慢扫过,依次掠过(g)i-dle剩下的五张脸——
赵美延、叶舒华、宋雨琦、nie、田小娟。
没人说话。
只有宋雨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敲得很慢,很有规律,象在用节奏把什么东西压回去。
谁也不知道每张脸后面藏着什么情绪。
但是此刻的田小娟,必须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冷静。
——因为此刻的她,是队长。
负责这条线的经纪人清了清嗓子,拿着文档夹的手却明显紧了一下。
“……公司决定,(g)i-dle未来以五人形式继续活动。”
他停顿了一拍,又补了一句,“不会追加新成员。”
这一点,至少还算是底线里的温柔。
座位首位的高管接着往下念:“之后的音源资源与通告,将会按照新的策略重新分配。
目前lightsu作为公司的重点项目,公司整体资源会向那边倾斜。你们这边——”
lightsu。
那个名字砸下来的瞬间,象一根钉子钉进田小娟的胸口。
她握在膝盖上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也就是说,”田小娟抬头,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被放弃了?”
会议桌另一侧,一个负责企划的中层下意识挺了一下身子,立刻摆手:“不是这个意思,小娟你先别误会。我们只是——”
“我没有误会。”
她打断得很干脆。
她抬起眼,语气平静得近乎客观,眼神却锋利得象刀刃。
“我只是想问一句:出道到现在,所有专辑,所有主打曲都是我一手包办的,大部分收录曲我都深度参与了。”
“从编曲到概念,我是不是一直在扛着团队?”
她没有拔高音量,但每个字都象帮对方回顾帐本。
“现在你告诉我,因为一场风波,你们就要把我们当作失控项目,全面雪藏??”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纸页翻动——那还是有人紧张到无意识去翻手里的资料。
赵美延下意识侧头看了田小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这不象田小娟会说的话。
她一向强势,一向敢争,但更多是在创作会议里拍桌子,在排练室里跟编舞吵;很少会在这种正式的高层会议上,用这么带着“质问意味”的句子,正面顶管理层。
可此刻的田小娟,眼里是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决心,那种“已经把结局翻到最后一页看过”的冷静。
首位的高管终究还是选择把话题往“预定流程”
“总之,公司会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外,我们会先发表道歉声明,之后暂停一切团体活动,直到舆论稳定。”
他看向五个女孩:“这段时间,你们先专注练习,照顾好自己。sns发言统一通过公司审核,不要有个人立场的表达。bubble、vlive、直播、综艺全部暂停。等时机合适,我们会再讨论后续计划。”
田小娟听完,忽然开口:
“那我手上的歌呢?”
会议室里有人愣了一下。
她把语速压得很稳:“我这边已经准备了下一张专辑的deo。曲子、概念都有方向了。
如果我现在说——我一定要发呢?”
经纪人下意识看向首位的高管。
高管沉默了几秒,象是在权衡措辞,最后缓缓开口:
“我们不会完全不让你们发。”
“也不会刻意打压。”
他顿了顿,补上关键的后半句:
“但在目前这种舆论环境下,公司也很难象以前那样全力支持。”
“什么意思?”田小娟追问,“具体一点。”
高管叹了口气:“意思是——如果你坚持要出歌,公司可以在合约范围内配合发行,数字平台的上架、版权登记这些,我们不会挡。”
他把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一下,目光落在桌面上:
“但制作预算这块,短期内恐怕很难再象以前那样批。专辑录音、v拍摄、宣传行程……公司这边不会主动立项目,也没有办法投入太多资金。”
“说白了,”旁边那个企划中层只好接话,“如果你们愿意自己承担制作费用,公司可以当一个发行窗口。我们不会阻止你们,也不会给你们设限。只是——”
“只是所有风险都算在我们头上。”田小娟替他把话接完,“出了事是我们的责任,赚不到钱也是我们的问题。”
高管没有否认,只是又一次叹气:“这是目前条件下,我们能给的最大空间了。”
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下来。
“自费回归”四个字,没有任何人说出口,却已经在空气中成了默认的答案:
歌曲——自费。
录音——自费。
v——自费。
宣传——看人情,看运气。
对一个还在“风波中心”的女团来说,这几乎等同于被放在冷冻室里,自生自灭。
“如果我们真的自费做一张专辑,”田小娟忽然问,“你们会不会在背后‘悄悄’挡我们?比如不给档期、不给宣传位、不给节目组通过?”
这一次,高管直视着她,缓慢地摇了摇头。
“那倒不会。”
“至少在我任上,不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起来象是安慰、实则残酷得很诚实的话:
“但也不会有人为了你们,去多敲几扇门。”
——不会阻止,也不会帮忙。
这就是cube给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