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lia喝了两口酒,往沙发上一靠,懒洋洋地象一尊佛般地晃着杯子,“我们接下来玩什么?”
“我有提案!”申有娜立刻举手,眼睛发亮,“我们玩阿帕特把!apateu!apateu!apateu!”
黄礼志一听这名字,眉头先皱了一下:“呀,你确定第一次请前辈来我们包间,就玩这个?”
“越快破冰越好啊。”申有娜振振有词,“而且阿帕特真的很好玩嘛。”
曹逸森也是被勾起了兴趣:“你们玩的阿帕特是哪个版本?我得先确认一下规则,避免签错条款。”
lia一下笑出声,肩膀都跟着抖了抖:“哇,果然是企划人,连玩游戏都象在看合同一样。”
曹逸森也笑:“职业习惯了,骚瑞骚瑞。”
“很简单啦。”申有娜已经从沙发上跳下来,拍了拍手,“来来来,大家围一圈。”
四个人索性从沙发挪到茶几旁边,围着空出来的一小块地方坐着。暖黄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照在几只交错的手上,气氛一下变得很象综艺现场。
“预备,拍手!”申有娜先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又带着节奏往空中拍了两下,“apateu, apateu, apateu——”
另外三个人也跟着拍,齐声把那三个音节喊出来,节奏刚好压上包间外隐隐透进来的低频鼓点。
“然后呢?”曹逸森问。
“然后大家把手都伸出来,像盖楼一样往中间叠起来。”申有娜说着,已经把双手伸到茶几正中,“乱叠就好,不要排队,越乱越有意思。”
lia笑着把自己的手压上去:“这样吗?”
黄礼志紧跟着把双手插进去,一只垫在下面,一只卡在中间;曹逸森最后把自己的两只手一上一下塞进最不起眼的缝隙里。四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瞬间垒成一栋歪歪扭扭的“肉色公寓”。
“好,现在我是发起人。”申有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先喊一个数字,代表我们这栋楼要盖到几层。”
她假装认真想了两秒,随即嘴角一翘:“那就……15把。”
黄礼志立刻警觉起来:“呀,有娜!你是不是故意挑了一个很容易让人死的数字?”
“这才有惩罚感嘛。”申有娜答得理直气壮,“来,从最底下那只手开始抽,一边抽一边数。”
她低头看了一眼:“最下面是lia欧尼的。”
lia认命地点头:“好,我来开始先。”
她把自己垫在最底层的那只手抽出来,顺势搭到最上面:“1!”
下一只变成黄礼志。黄礼志把手抽出来,往上一放:“2。”
再往下轮到曹逸森。他把手抽出来,放到最顶上:“3。”
几个人就这样顺着轮,手一只一只从最底下抽出来,再搭回最上面。那栋“手公寓”在茶几上轻轻晃着,越叠越高,也越叠越乱。
“4!”申有娜。
“5!”lia。
“6!”黄礼志。
“7。”曹逸森。
节奏很快就顺起来了。抽手、抬手、往上搭、报数,动作自然得象四个人真的在一起盖一栋楼。
“8!”申有娜。
“9!”lia。
“10!”黄礼志。
喊到“10”的时候,整栋“塔”的结构已经彻底乱了。最底下是谁的手,连本人都未必一下认得出来。
“11。”曹逸森抽出一只手。
“12!”申有娜接上,眼睛已经开始偷偷往底下瞟。
“13!”lia。
“14!”黄礼志一边喊一边抽,连她自己都下意识紧张起来,视线也跟着往下一落。
底下只剩最后一只手。
四个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聚过去。
那只手骨节分明,肤色比她们都深一点,腕骨线条也不太象爱豆的手,反倒更象常年敲键盘、拎计算机包、签文档的人——
曹逸森的手。
“15——”申有娜故意把尾音拖长,像主持人宣布获奖名单一样,“阿帕特盖完啦。”
“……很好。”曹逸森看着自己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抽出来,轻轻叹了口气,“第一次来你们包间,就被指定成问题住户。”
lia已经笑弯了腰:“规则很公平哦,是数字选的,不是我们选的。”
黄礼志嘴上努力装镇定,嘴角却已经快压不住了:“反正喊数字的是有娜,不关我事。”
“惩罚时间!”申有娜顺势敲了敲茶几,兴奋得不行,“输的人喝一口,然后回答问题!”
“按你们刚才的游戏精神。”曹逸森认命地端起柚子highball,“我只能遵守当地法律了。”
他说完仰头喝了一大口,柚子的甜味和酒精一起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慢慢漫开一层热意。
杯子刚放下,申有娜已经象抢答一样把手举起来:“我先问!我先问!”
黄礼志看了她一眼:“你先让欧尼们问完。”
lia把杯子拿在手里轻轻晃着,先给了一刀相对温柔的:“那我先问个安全一点的。假如你以后在韩国这边做经纪或者企划,第一个最想跟的艺人,会是哪一种类型?”
她故意强调的是“类型”,没有说名字。
“这个也能算安全问题?”曹逸森失笑,“不过行,那我老老实实回答。”
他认真想了几秒,才慢慢开口:“大概是那种镜头感很好、性格也稳,能在不同领域切换的人吧。可以演戏,能唱ost,上综艺也不怕镜头,舞台之外也撑得住场子的那种。”
lia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笑意淡淡的,没再追问。
“好,轮到我了!”申有娜终于抓到机会,整个人都往前凑了一点,“我的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