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今天还是照你平时那样先上小菜?”
“恩。”朴彩英点点头,“然后海鲜煎饼、酱蟹、蛤蜊清汤……啊,还有那个柚子酱拌生鱼片也来一份。”
“好。”老板娘一边记,一边又瞥了眼曹逸森,“这位呢?有没有什么忌口?”
“没有。”曹逸森答得很配合,“今天听彩英……努那安排。”
这句“彩英努那”一出来,朴彩英本人还没怎样,老板娘先乐了。
“哎哟,叫得还挺顺。”
朴彩英本来正要坐下,听见这句,动作硬生生停了一下,随即抬手扶了扶额头。
“阿姨,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好好好。”老板娘嘴上应着,脸上的表情却明晃晃写着“我也没说一定是哪种关系”。
“你们慢慢看菜单,我让厨房先备着。”
门一合上,包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空气静了半秒。
然后曹逸森还是没忍住,低头笑了出来。
朴彩英坐到他对面,把包放到旁边椅子上,抬眼看他,语气里全是“我就知道”。
“很好笑吗?”
“有一点。”曹逸森很诚实。
“你刚刚明明快笑疯了。”
“我已经很努力在忍了。”
“你应该直接替我解释的。。!”
“我怎么解释?”曹逸森往后靠了靠,眼里还带着笑,“说‘阿姨你误会了,我只是下班搭了rosé前辈的顺风车,顺便被她带来吃饭’?那听起来更象在掩饰。”
朴彩英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自己也有点绷不住,嘴角往上扬了一下,又迅速压住。
“反正都怪你。”
“。。。?这也能怪我?”
“恩。”她理直气壮地把锅扣过来,“谁让你长得就不象‘普通工作人员’。”
“那我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呢。”
“这不是夸奖。”
“今天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朴彩英看着他那副顺着话往下接的样子,终于还是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服务生很快把热茶和小菜端上来。
小菜摆得很精致,泡菜、腌箩卜、凉拌海带、酱油虾膏拌豆腐,一样一样分得很整齐。热茶倒进杯子里,热气一点点浮上来,把刚才门口那点被误会的轻微尴尬都冲淡了许多。
朴彩英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曹逸森也添上。
“阿姨其实人很好,就是太喜欢脑补了。”
“看得出来。”曹逸森接过杯子,“而且她应该挺喜欢你的。”
“恩,我来得多,她也知道我不喜欢太高调的地方。”朴彩英说,“平时如果我自己来,她会直接把最里面这间给我留着。今天大概就是……第一次看到我带男生来吧。”
说到“带男生来”这几个字时,她自己都停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象是只是陈述事实。
可这句陈述本身,就已经有点微妙了。
曹逸森听出来了,却没接得太重,只是很轻地问了一句: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呢?”
朴彩英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
“你今天感到荣幸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
“没办法。”曹逸森说,“从下班顺风车到前辈请吃饭,再到老板娘直接把我们升级成约会对象——这流程不值得荣幸一下吗?”
朴彩英又被他逗笑了。
“最后那个不算。”
“为什么?”
“因为那是误会。”
“那前两个呢?”
“……前两个看你表现把。。”
她说完就低头去翻菜单,象是不想让这句听起来太象某种默认。
曹逸森也识趣地没继续追问。有些话题,点到这里就够了,再往下走,就太过分了。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茶杯轻轻碰到杯托的细响。朴彩英一边看菜单,一边象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他:
“对了,你是真的什么都能吃吧?别等菜上来才说自己不吃生食。”
“我看起来象那么麻烦的人吗?”
“有一点。”
“那你今天冒着被误会约会的风险请我吃饭,是不是有点亏?”
“现在才知道啊?”朴彩英轻轻挑了下眉,终于有了点主场感,“已经晚了。”
“那我只能尽量多吃一点,表示配合。”
“这还差不多。”
菜单摊开在两人中间,朴彩英翻得很快,显然对这家早就熟得不能再熟。她点菜的时候几乎不怎么看字,更多象是在确认今天想吃哪几样。
“海鲜煎饼、酱蟹、蛤蜊清汤……”她一边说,一边抬眼看曹逸森,“还有生拌鱼片,你应该可以吧?”
曹逸森低头看着菜单,表情倒还稳,心里却已经开始自动做筛选。
说实话,他对韩餐一直就那样。
不是不能吃,也不是讨厌,只是始终没到会主动想念的程度。比起一桌看起来很精致的韩式料理,他很多时候其实更愿意选最简单直接的东西——炸鸡、汉堡、薯条,或者那种一口咬下去不用思考、热量和满足感都来得很快的东西。
尤其开了一下午会之后,他胃里最真实的愿望其实很朴素:
来个双层牛肉堡,再加一大杯冰可乐。
当然,这种话他不可能在朴彩英面前说出来。
人家前辈好心请吃饭,还是带他来自己熟悉的私藏店,他总不能开口就是一句“其实我更想吃shake shack”把。
那也太没情商了。
所以曹逸森低头看了几秒菜单,很克制地选了两个最安全、也最接近“正常饱腹晚餐”的东西。
“那我点个芝士kichi炒饭吧。”
他顿了顿,又翻到另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