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采源在那边眨了下眼,先看看她,又看看旁边的曹逸森,眼神里那点“我是不是打扰到什么了”的意味更明显了。
“干嘛?”
“庆祝啊。”权恩妃拍了拍旁边那台新车,语气理直气壮得象这本来就是py里的一环一般,“今天刚提车,不喝一杯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就我们?”金采源问。
“你要是忙,就下次。”权恩妃说得很顺,“不过今天新车第一天停进公司停车场,总得有人陪我意思一下吧。”
金采源站在原地,盯着权恩妃看了一会,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权恩妃这不是随便叫她。
而是故意不想让她就这么带着一脑袋八卦溜走。
——既然都撞见了,那不如拉下来一起喝。
——喝过了,很多事情就会从“可疑现场”变成“普通庆祝”。
这种处理方式,很队长呢。
金采源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差点笑出来。
“只喝一杯?”
“看你酒量囖。”权恩妃抬了抬下巴,“要是你先倒,那就到此为止。”
“欧尼。!”金采源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你这听起来不象庆祝,象在设局呢。”
“少来。”权恩妃瞪她,“来不来?”
金采源故意拖了两秒,才点头。
“来啊。”
说完,她又很自然地看向曹逸森,语气一下变得特别客气。
“逸森xi也一起吧。毕竟……今天也算辛苦了。”
这句“辛苦了”说得比刚才还更意味深长。
曹逸森听懂了,却没接招,只是很平静地问:
“你们公司附近喝,还是出去一点?”
“附近吧。”权恩妃想了想,“太远懒得跑。”
“行。”曹逸森点头。
几分钟后,三个人重新在电梯口碰头。
权恩妃站在最中间,帽子和口罩都还没摘,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金采源站在旁边,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一副“我今天只是刚好路过顺便蹭个局”的轻松样子。曹逸森则比刚才更象个局外人,偏偏又是这顿酒局真正的起因。
电梯门打开,三个人一起走进去。
这时权恩妃忽然偏过头,看了眼金采源。
“先说好,等会儿喝酒,不准上来就问东问西。”
金采源立刻笑了。
“欧尼,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你那个表情已经问了很多了。”
“我只是正常关心一下新车。”金采源一本正经地说,“比如颜色为什么是蓝色,为什么今天刚提,为什么某位pledis的人刚好也在——”
“金采源。”
“内。”
“闭嘴。”
“好的。”金采源乖乖点头,嘴角却完全压不住,“我等喝两杯以后再问。”
曹逸森站在旁边,终于低头笑了一声。
权恩妃听见了,立刻回头看他。
“你笑什么?”
“没什么。”曹逸森语气很平,“只是觉得你拉她下来喝酒这个决定,可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安全。”
“那也比让她一个人带着八卦上楼强。”权恩妃说得很干脆。
这句一出来,金采源立刻抬了下眉。
“欧尼,原来你真的是在堵我的嘴啊?”
“现在知道了?”
“那我更要喝了。”金采源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新车局,封口费局,这种局哪有不来的道理。”
权恩妃听完,抬手扶了下额头,自己都被气笑了。
“……我真是白叫你了。”
“没有白叫。”金采源很诚恳,“至少我今天会替欧尼一起高兴嘛。”
说完,她还很自然地拍了拍权恩妃的手臂。
“嘿,蓝色真的挺好看的。”
这句一落,权恩妃脸上的嘴角也上扬了一些。
她低低“恩”了一声,没再继续嘴硬,只是很轻地说了一句:
“我也觉得。”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三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脚步声落在地面上,很轻,却又莫名象是把今晚的气氛彻底定了下来。
一辆新车,一顿临时起意的局,一个被半路撞见却又被权恩妃硬生生拉成“庆祝局”的夜晚。
而金采源显然也很懂——从这一刻开始,这件事已经不再是“我在停车场撞见了什么”,而是“我们三个今晚一起喝了酒”。
至于酒过三巡以后,哪些问题还能不能继续装没发生过——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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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olli附近那家小酒馆开在巷子里面,不大,门脸也低调,木头推门一拉开,里面暖黄的灯光和烤物的香气就一起扑出来。
这个时间点人不算多,角落里有两桌上班族在喝啤酒,电视开着静音,墙上贴着几张已经有点褪色的海报,象那种练习生和职员都会来,但谁都不会发s定位的地方。
权恩妃显然是熟门熟路,进门以后直接往最里面那张半包着木格栅的小桌走。
“坐这边。”
她一边说,一边顺手柄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金采源坐到她对面,曹逸森则坐在权恩妃旁边。位置一落下来,整个局的氛围立刻就很清楚了——表面上是三个人的庆祝酒,实际上最危险的那条线,还是在权恩妃和曹逸森之间。
老板娘过来点单,权恩妃先点了啤酒,又加了一瓶烧酒,顺手点了几个下酒菜:辣炒鸡胗、海鲜煎饼、奶油玉米,还有一份很适合垫肚子的年糕汤。
“今天的局。”她说,“先不要喝太猛。”
金采源坐在对面,听到这句,立刻抬眉。
“啊哈,欧尼今天还会说‘不要喝太猛’啊?”
“怎么,我平时很吓人吗?”
“不是吓人。”金采源一本正经地摇头,“是看你今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