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你身上那种‘队长感’,拆成solo以后,反而会变成你自己的叙事。”
权恩妃没说话,只低头夹了一块年糕,嘴角却轻轻往上动了一下。
金采源把两个人这一来一回看在眼里,没点破,只继续追问自己的问题。
“所以如果是我呢?”她问,“你觉得哪条更适合我呢?”
曹逸森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杯壁上轻轻点了一下。
“如果你要我说实话——”
“那当然说实话。”金采源立刻接。
“那我会先排除最慢的那条。”曹逸森说,“你现在最怕的不是没机会,是机会来得太慢。留在原地当然最稳,但稳久了,人会被磨平。”
金采源安静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solo呢?”她问。
“solo不是不行。”曹逸森说,“但你现在直接一个人往前站,还差一点名义。不是实力差,是‘市场名义’差一点。你需要一个更大的台阶,帮你把那个‘我值得一个人站前面’的印象先打出去。”
“所以还是女团?”权恩妃问。
“我会这么看。”曹逸森说,“先进一个对的团,拿到更清楚的位置,再从那个位置拆出去。这样比现在直接硬推solo更稳,也更有胜率。”
金采源听到这里,终于有点明白了。
“所以你不是在劝我‘别solo’,而是在说——”
“先借一阵风。”曹逸森接了她的话,“再决定以后要不要自己吹。”
这句话一出来,桌上安静了两秒。
金采源低头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会讲这些。”
“是你问的。”
“那如果是hybe的新女团呢?”金采源终于把最内核那个名字说出来,“你觉得,值不值得赌?”
曹逸森看着她,没立刻答。
因为这个问题,对金采源来说象是在问职业路径;可对他来说,已经不只是路径。
权恩妃在桌边慢慢喝着酒,金采源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等着一个尽量诚实的答案。
可曹逸森脑子里已经开始走得更远。
hybe新女团当然值得赌。
甚至不只是金采源值得赌,权恩妃也一样。
woolli这些年最大的问题,从来都不是没有人,而是有不错的人,却没把盘子做大。歌、企划、节奏、资源集成,永远差一点,或者慢一步。要真往资本角度看,这种公司其实反而很适合动手。
规模不算大,品牌也不算没价值,艺人线清淅,最重要的是——有现成的人。
权恩妃,金采源。
如果再往外多看一步,日本那边还有一个宫胁咲良。
脑子里这个名字一闪过,曹逸森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停了一下。
要是woolli直接买下来呢?
不,甚至不一定非得全买。也可以先从股权、业务合作、经纪统筹权切进去。把权恩妃和金采源打包带走,顺手再去日本把小樱花签回来——盘子一下就立起来了。
一个前队长,一个主唱型门面,一个在日本已经有现成声量和粉丝基础的ace。
这种组合,放进现在的市场里,不可能不响。
当然,这些念头在现在这个场合里,不适合说太多。
所以曹逸森最后只是把杯子放下,语气平静地回了金采源一句:
“如果盘子搭得对,值得赌。”
“盘子?”金采源抓住了这个词。
“恩。”曹逸森说,“不是看‘hybe’这四个字值不值得赌,是看最后站出来的那几个人、拿到什么歌、用什么概念、在什么时间点推出来。名字是平台,盘子才是命脉。”
权恩妃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说这种话,真的很象已经在想别人的女团怎么组了。”
“职业病了。”曹逸森说得很轻,“而且,我现在不就是在做女团么。”
“切,只是职业病吗?”权恩妃问。
曹逸森偏头看她,笑了一下,没正面答。
金采源一看这两个人又开始用那种很熟的语气来回试探,立刻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停停停。”她低头拿起了杯子,“那我现在整理一下。”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真有更大的盘子可以进,我不该只看‘有没有人找我’,而该看那个盘子最后会不会真的把我放在对的位置上。”
“对的。”曹逸森点头。
“而且如果我要走,就不能只是为了‘换个地方’,而是要为了‘换一条更快、更清楚的路’。”
“对。”
“然后如果以后真要solo,也最好是站得更高一点以后再拆出来。”
“差不多。”
金采源听完,点了点头,最后自己也笑了。
“你这样讲,我突然觉得……我好象真的不该太急。”
“急可以。”曹逸森说,“但别乱急。”
“知道了,曹老师。”金采源举起酒杯,故意对他晃了一下,“那我敬你一杯咨询费。”
“咨询费就算了。”曹逸森也端起杯子,“以后要是真有大决定,记得先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金采源和他碰了一下杯,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一点。
“行。”
她喝完这一口,忽然又想起什么,偏头看向权恩妃。
“那欧尼你呢?”
“我什么?”
“如果有一天,真的有更大的盘子摆在你面前呢?”金采源眨了眨眼,“你会走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可落下来以后,桌上那点酒意里的轻松又稍微收了收。
权恩妃低头看着杯里的酒,过了几秒,才淡淡回了一句:
“先把眼前这张solo做出来再说吧。”
她说完,抬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