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森把话头从金珉周那边收回来，顺势看向姜惠元。
“那惠元努那呢？”他问，“你之后怎么打算？”
姜惠元正低头处理盘子里最后一小块蛋糕，闻言抬了下眼，表情倒是很平静。
“我吗？”
“恩。”曹逸森点头，“演员、综艺、solo，或者别的。努那应该也有人找吧。”
“找肯定有啊。”姜惠元慢吞吞地把那口蛋糕吃掉，咽下去以后，才补了一句，“不过我要求没那么多。”
曹逸森靠在椅背上，等她下文。
姜惠元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语气轻得象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
“能吃饱就行。”
“……?”
桌上安静了一秒。
连金珉周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轻轻弯了下。
曹逸森是真的被这句噎住了。
他前一秒还维持着那种很象在做career nsultation的专业姿态，下一秒直接被姜惠元这句“能吃饱就行”打回普通频道。
“努那。”他没忍住笑，“你这个目标是不是定得太朴素了点。”
“哪里朴素了。”姜惠元一脸认真，“这很实际好不好。人活着，最重要的不就是吃饱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
“而且我现在的公司，本来就很符合我的人生理念呀。”姜惠元把叉子放下，慢悠悠补了一句，“8d不就是主做食品起家的吗？”
“……”
这次，曹逸森是真的被整不会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
因为这逻辑——
居然t该死地通顺。
姜惠元看着他那个难得卡壳的表情，终于笑了，眼尾轻轻弯起来。
“怎么，不会接了？”
“我在想。”曹逸森抬手按了下眉心，“我准备了半天艺人规划、内容路线、长线发展，结果努那你一句‘能吃饱就行’，直接把我整个模型打穿了。”
“那说明你的模型不够贴近生活。”姜惠元理直气壮，“你看珉周，她想先慢一点，想清楚自己要什么；我呢，就比较简单，我的终极目标就是——工作别太离谱，饭要好吃，最好还能顺便赚钱。”
“这个叫简单？”曹逸森失笑，“这已经是很多人的理想人生了。”
“对吧。”姜惠元点头，“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目标很健康。”
金珉周在旁边低头捧着杯子，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明显是在强忍着笑意。
曹逸森馀光扫到，嘴角也压不住了。
“那努那对公司没有别的要求吗？”他又问，“资源、定位、以后要不要多拍戏之类的。”
“当然有啊。”姜惠元说，“但那些都得创建在‘我先活得象个人’的前提上。”
她顿了顿，靠回椅背，语气还是懒洋洋的，却难得认真了一点。
“解散之后，很多人一上来就会问你，要不要冲、要不要趁热度、要不要马上签最好的公司。听多了以后，我反而会想，为什么不能先找个自己待着舒服一点的地方。”
曹逸森听到这里，眼神也慢慢认真了些。
“8d虽然不是什么最大的平台，但至少目前相处下来，还算舒服。”姜惠元继续说，“而且他们本来做食品出身这件事，我是真的觉得很好笑，但又很有安全感。”
“这安全感从哪里来的？”曹逸森问。
“从他们至少不会让我饿着。”姜惠元回答得一本正经。
“……”
桌上再次安静了一秒。
然后曹逸森自己先笑出了声。
“努那，我服了。”他说，“你这个思路，真的是自成体系。”
“谢谢夸奖。”姜惠元抬了抬下巴，“而且你别小看饮食这件事。很多时候，一个公司靠不靠谱，看看它怎么对待艺人的吃饭问题，差不多就知道了。”
这句话出来以后，金珉周也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倒是真的。”她说，“有时候越是小的地方，反而越容易感觉到自己有没有被当人照顾。”
姜惠元立刻伸手指了她一下：“你看，珉周也懂我。”
“她那不是懂你。”曹逸森笑，“她那是委婉地证明，你刚刚那句‘吃饱最重要’其实不是全无逻辑。”
“本来就很有逻辑。”姜惠元说，“只是你们这些很喜欢做计划的人，总爱把话讲得太高级。”
曹逸森靠在椅背上，摊了下手。
“好，算我输了。”
“你本来就输了。”姜惠元笑得很淡，“你刚刚还想挖我吧？”
“我没有。”
“你有。”姜惠元一脸“别装了”的表情，“你那个套路我已经看穿了。先问未来打算，再问有没有别的规划，最后肯定要绕到‘我有个美国亲戚’那套。”
“努那，你这是对我先入为主了阿。”
“切，本来就是阿。你刚刚对珉周就已经走过一遍流程了。”姜惠元低头看了眼自己空掉的盘子，语气轻飘飘的，“同样的话术，不要对同桌的人连续使用，太容易被发现。”
这下连金珉周都没忍住，又笑出了声。
曹逸森看着对面这两个人，忽然有种一打二的错觉。
“我现在算是被公开处刑吗？”他问。
“没有。”姜惠元说，“这只是饭后点评环节。”
“那点评结果呢？”
“结果就是——”姜惠元拖长了一点音，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才慢悠悠下结论，“你这个人，确实很适合开公司。”
“这是夸我？”
“前半句是。”姜惠元眼神一抬，嘴角弯了一下，“后半句是提醒珉周，跟你聊天的时候要小心，别哪天聊着聊着，就把自己未来几年卖给你了。”
曹逸森闻言，笑得很无奈：“我哪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