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案已经提交众议院能源委员会,牵头议员来自德克萨斯州,那里有美国最大的页岩油产区。”
陈汉生看着他,“殿下,这不是阴谋,是阳谋。”
“美国要用环保的名义,打压传统产油国,为本土页岩油争取空间。”
“而欧洲,会跟着美国走。”
他拍了拍史蒂文的肩膀:“沙特的敌人,从来不是我,也不是周晓达。”
“是那些一边用着你们的油,一边骂着你们落后,还想从你们口袋里掏钱的人。”
说完,陈汉生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回头:“石油联盟的初步方案,我留在了附录的最后十页。”
“慢慢看,明天上午,我等你的答复。”
门轻轻关上。
史蒂文回到桌前,直接翻到附录最后。
那是长达三十页的技术方案,从股权结构设计到结算系统搭建,从物流网络集成到法律风险规避,写得极其详尽。
他一行行看下去,越看越心惊。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构想,是经过多年研究、精心设计的完整方案。
里面甚至预测了欧美可能采取的十种反制措施,以及映射的应对策略。
翻到最后一页,他愣住了。
那里有一行手写的小字,是中文,下面有英文翻译:
“狮子不会和狐狸分肉。但狐狸可以学会自己成为狮子。”
署名:陈汉生。
史蒂文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夕阳开始西沉,把王宫的金顶染成血色。
他想起很多年前,父亲带他去沙漠里看日落时说的话:“孩子,沙漠里最可怕的不是白天,是黄昏。因为那是白天和黑夜交战的时候,你不知道该相信光,还是该准备迎接黑暗。”
当时他问:“那该怎么办?”
父亲说:“点起火把。你自己的火把。”
史蒂文合上文档,走到酒柜前,倒了杯水。这次,他没加冰,也没喝酒,就是一杯普通的温水。
他举起杯,对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空,轻声说:
“那就点火把吧。”
水一饮而尽。
而此刻,在返回酒店的车里,陈汉生对前排的方糖说:
“第一步棋,落子了。”
“他会上钩吗?”方糖问。
“他必须上钩。”
陈汉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利雅得街景,“因为他终于看清楚了,他的敌人是谁。而在认清敌人之后,选择朋友,就不那么困难了。”
车驶过一座新建的立交桥,桥上挂着巨大的gg牌,上面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写着:“沙特2030愿景:多元化、可持续、繁荣”。
陈汉生看着那个gg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愿景需要路径。
而他,刚刚给沙特指了一条,他们从未想过但可能不得不走的路。
石油联盟的种子,已经种下。
接下来,就看它能在沙漠里,长出什么样的果实了。
翌日上午九点,史蒂文的答复如期而至。
不是电话,不是正式会议,而是一份由王室信使亲自送达国宾馆的密封文档。信封是厚重的象牙白麻纸,封口处压着绿色的王室火漆,图案是交叉的两柄阿拉伯弯刀。
陈汉生拆开信封,抽出三页纸。
第一页是史蒂文的亲笔信,用阿拉伯语书写,字迹刚硬如刻沙:
“陈先生,昨夜我未眠。
石油联盟的方案我读了三遍。读第一遍时,我看到的是一张地图,通往沙特未来的捷径。
读第二遍时,我看到的是一副盔甲,能抵挡欧美人的刀剑。
读第三遍时,我看到了您真正想给我的东西——不是武器,是镜子。
您让我看清了自己:一个握着全球最大油桶、却连定价权都守不住的王储。
所以我的答复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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