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前,看着已经完全升起的太阳。
“问题在于,最薄弱的那个环节,是谁。”
方糖想了想:“伊朗?”
“有可能。伊朗最需要石油联盟,但也最容易被收买。他们太穷了,穷到任何一笔外汇都能让他们心动。”
“还是阿联酋?”
“也有可能。阿联酋和沙特一直有竞争。如果麦普承诺给阿联酋特殊待遇,让他们在联盟里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他转过身。
“都有可能。所以我们要把所有可能都堵死。”
他走回书桌前,打开计算机。
“给史蒂文发邮件。告诉他,石油联盟正式运作之前,必须完成一件事。”
方糖走到他身边:“什么事?”
“成员国之间的互信机制。情报共享、安全合作、经济协调。任何一个成员国如果私下和第三方达成损害联盟利益的协议,其他成员国有权进行惩罚性报复。”
他顿了顿。
“不是制裁。是惩罚。这个词,比制裁重得多。”
方糖看着他飞快地敲击键盘,突然问了一句:
“陈先生,你觉得石油联盟能撑多久?”
陈汉生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没有回头。
“不知道。”他说,“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也许明天就垮了。但没关系。”
他转过头,看着方糖。
“因为就算石油联盟垮了,黄金结算体系还在。就算黄金结算体系垮了,产油国已经学会了一件事——他们可以团结。一旦学会了这个,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笑了笑。
“这就是我真正的目的。不是石油联盟,不是黄金结算。是让他们知道,他们可以不靠任何人。”
方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永远平静如深潭的眼睛。
“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她说。
“为什么?”
“因为别人做事,都是为了自己。你做事,好象是为了所有人,又好象谁都不为。”
陈汉生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睛里有光。
“也许吧。”他说,“也许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更公平一点。”
窗外,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中海的早晨,忙碌而喧嚣。
而在千里之外的利雅得、华盛顿、伦敦、莫斯科、德黑兰——
无数人正在醒来,正在走向各自的战场。
棋局还在继续。
没有人知道,下一步会落在哪里。
但所有人都知道——
落子无悔。
弗吉尼亚州,兰利。
中情局总部地下三层,有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
墙壁是灰色的,灯光是白色的,空气里弥漫着机房特有的微热和嗡鸣。
麦普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摆着一台加密终端,屏幕上跳动着从苏黎世截获的部分会谈纪要
布莱迪的妥协、陈汉生的条件、史蒂文的点头。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下,两下,三下。
桌对面坐着中情局局长哈斯廷斯,一个沉默寡言的前海军陆战队情报官,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
“凯洛格那边准备好了?”麦普问。
哈斯廷斯点头:“两周前就已经进入位置。
他现在是瑞士一家小型咨询公司的合伙人,业务范围包括‘能源战略与地缘风险咨询’。
上个月,他通过中间人接触了伊朗驻维也纳联合国代表团的能源参赞,提供了一份关于‘石油联盟框架内伊朗地位分析’的报告。
报告写得很专业,结论只有一个
伊朗在联盟里永远是配角。
沙特主导产量,俄罗斯控制渠道,陈汉生掌握技术。
伊朗能得到的,只有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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