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那句懵圈的“恩?”还没完全落下,宁纤就经红着脸,几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师姐?”
方玄被她拉着往后院浴房走,赶紧表达一下婉拒
“那个我自己来就行,真的,我保证洗得干干净净,里里外外都”
而且修士尘不染身,本来就干干净净的。
“师姐,师姐不要啊——!”
宁纤被他喊得耳根更红,脚步更快了。
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人弄进了雾气氤氲的浴房里,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别别喊了,让我看看”
“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洗。”
宁纤有些笨拙地帮他褪去中衣,其实就是直接扒了,随手扔一边。
“转过去。”
方玄乖乖转身,背对着她。
很快,一双微凉柔软的小手,就粘贴了他的后背,拿起角皂轻轻擦着。
方玄觉得,好象还挺舒服。
师姐服务这么周到。
后背洗完,宁纤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贴着方玄的耳朵:“前面,快点。”
“师姐,前前面,我就自己来吧。”
“师姐?”
宁纤象是惊醒般,目光落在方玄湿漉漉的头发上,又找到了借口:“头头发也没洗干净。”
不行。
绝对不行。
她就是为了洗前面,才洗后面的
干脆直接咬着牙开口:“快点,转转过来。”
“师姐师姐别搓哪里啊。”
“闭嘴,我我就检查一下。”
方玄:“”
师姐,你这检查范围是不是越来越广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归零
雾气缭绕中,方玄看着那双惊慌无措的眸子。
“师姐,现在是不是该我检查了。”
后面。
宁纤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一团浆糊
浴房里的水声,响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天色,从深黑转为墨蓝。
最后又透出熹微的晨光。
洗个澡洗到快天亮的后果就是——
方玄神清气爽,且修为又有精进地走出房门。
而宁纤眼下那圈淡淡的青黑,似乎又明显了一些。
但她没顾上休息,只是换了一身干净素雅的衣裙,便去前院。
然后又出了门,去了趟皇宫。
干净利落地处理完最后的交接事宜,再把整个国库打包带走。
后面,她便拉着方玄,准备启程返回青云宗
街上,依旧热闹喧嚣着,人来人往,充满了平凡的烟火气。
方玄很喜欢这种简简单单的生活气息,这让他感觉自己还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
而不是一本只有打打杀杀,你死我活的虐文小说。
看到街边有卖糖葫芦的,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他买了一串,递到宁纤面前。
“师姐,尝尝?”
宁纤看着那串在她看来有些幼稚的零食,蹙了蹙眉,下意识想拒绝:
“不要,小孩子吃的”
方玄才不管她,笑眯眯地把糖葫芦塞她手中,就假装被别的摊子吸引过去。
宁纤看着手中那串糖葫芦,耳根微红。
最后还是偷偷低下头,小口小口地,把剩下的糖葫芦吃完。
糖壳在口中化开,混合着山楂酸酸的果肉。
原来是这个味道。
她微微歪了歪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类似“原来如此”的懵懂神色。
方玄当然也在旁边偷偷观察,看着她这副有些呆呆的表情。
多可爱
尘凡亲自带人送出了很远,一直送到官道尽头。
方玄对这个懂事的小弟,观感还不错,临别时,随手从戒指里翻出一本自己用不上的功法,扔给了他。
“好好修炼,以后说不定用得上,看你自己造化了。”
尘凡接过那本看似古朴的秘籍,一开始还没太在意,以为是什么普通武学。
他没有灵根,根本无法修行。
等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捧着秘籍的手都在颤斗。
地地阶功法?!
在修炼资源匮乏的凡俗王朝,玄阶功法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地阶那是传说中只有那些顶级修仙宗门才可能拥有的镇派之宝。
而且还、还是重塑灵根之法!
他猛地抬头,看向方玄和宁纤即将消失在山道尽头的背影,眼框瞬间红了。
毫不尤豫地屈膝,朝着那个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
“前辈大恩,尘凡没齿难忘!日后前辈但有差遣,尘凡万死不辞!”
“您您就是尘凡永远的义父!”
方玄远远听到这声情真意切的义父,脚下差点一个跟跄。
好家伙,这就认上爹了?
出了尘凡国的疆域,山林越发深密。
夜色降临。
宁纤眼底的那抹疲惫青黑,越发明显。
方玄看了她一会,终究还是开口道:“师姐,歇会吧,不急这一时。”
宁纤转过头看他,对他温柔地笑了笑:“恩,也好。”
准备先休息一夜,不急着赶路。
篝火噼啪作响,驱散着冬夜的寒意。
宁纤坐在火堆边,抱着膝盖,火光映照着她白淅的侧脸。
她其实也真的有些撑不住了。
这半个月来,夜夜咳,几乎都没怎幺正经睡过觉。
虽然修为在增长,但精神上的倦怠是实实在在的。
她在火堆边坐了下来。
方玄则直接躺在了旁边的草地上,单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那片璀灿星空。
过了一会,他感觉身边有人也躺了下来。是宁纤。
她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