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里重归安静,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
宁纤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方玄身上,额头抵着他汗湿的胸上。
“腿腿软了。”
“没事,有师弟扶着你。”
待到宁纤的呼吸渐渐平稳,颤抖也止住了,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还没结束吗?”
“快了,师姐再坚持一下。”
宁纤一听,身子又开始轻颤起来:“要要不今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我真的”
“不行,”方玄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师姐今天状态这么好,都没有晕过去,不得按照之前说的,加倍一下?不然岂不是显得我言而无信,怕了师姐?”
当一切真正平息下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明亮的午后,退至黄昏。
方玄小心地将已经彻底脱力,意识半昏半醒的宁纤打横抱起
话说,这真的是在双修吗
是不是有点太激烈了,谁家双修,天天晕过去的。
他其实是想温柔点的,但师姐总说温柔一些,就太难耐。
不——,还说他是光——着不敢——
他也是没办法,只能咳咳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棂。
宁纤醒来时,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过一遍,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她知道,这是昨夜咳,是师弟加倍修行的成果。
那些精纯的阳气和他渡过来的部分灵力,对她这具阴属性为主的身子而言,简直是绝佳的补品。
她懒洋洋地起身,连梳洗都省了,随意披了件宽松的寝衣,赤着脚就走到院子里。
长发未绾,披散在身后,衬得小脸愈发苍白。
眼下青黑也越发明显,整个人透着一股脆弱的美感。
她在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茶。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师弟实在是太勤勉了。
昨夜简直像不知疲倦似的,硬是耕到她把多余的阳气灵力,吸收得差不多才罢休。
效果是显著的,她感觉化神在望。
就是苦了师弟
她揉了揉依旧酸软的腰肢,又摸了摸眼下的青黑,在暖阳里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看在他这么努力的份上,就不计较他昨天在酒楼那种地方胡闹的事了。
另一边,方玄在竹林空地上练完一套剑法,感觉神清气爽,状态好得不得了。
昨夜运动量虽大,但他更多的是输出,将体内过于充盈的灵气和阳气渡给师姐调和。
自己反而有种排空后的清爽舒畅感,根基似乎更扎实了。
果然,双修才是王道。
方玄美滋滋地想。
戒指里一块不起眼的传讯玉佩,忽然微微发亮起来。
方玄取出玉佩,神识探入。
是尘凡那小子传来的讯息,加急的求救信?两个黑袍虚丹?
天澜国作为他们唯一收下的势力,还是救一下的好。
问题是师姐已经回房间里打坐冥想,看样子是在巩固境界。
她之前好像说过,今日若无要事,莫要打扰她。
从此处到南疆天澜国,距离可不近。
就算他全速赶去,一来一回,加上处理事情的时间,少说也得大半天。
半天不见人影师姐估计得哭鼻子。
而且肯定还会生气。
方玄摸着下巴,目光落在了自己一直缠绕着白色绷带的右手上。
远距离跨越空间他还没试过。
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露出纤细白皙的手。
接着数道空间剑意,从手中疯狂凝聚而出。
手腕翻转,指尖朝着身前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空间裂缝,应声而出。
居然还真的成了。
虽然感觉这裂缝的稳固程度,比起师姐信手拈来的那种还差得远,消耗也大了不少。
但去一趟天澜国,应该没问题。
师姐正在深度冥想巩固,说不定还没发现他溜了。
他又迅速估算了一下。
划开空间过去,拍死两只虚丹,再立刻回来,应该也就个把时辰
他就去这么久,师姐肯定不会发现的
这边。
天澜国皇宫。
大殿之上。
尘凡穿着他那身明晃晃的龙袍,现在却毫无帝王威严。
他被两个身着黑袍,气息阴冷的修士,一左一右按在摆满珍馐的宴席主位上,动弹不得。
他脸上只能陪着笑,鼻青脸肿的,额角还破了皮,渗着血丝,看起来颇为狼狈。
“两位大人别动怒,先喝酒”
尘凡努力想抬手去拿酒壶,手臂却被死死压着,只能干笑着打圆场。
“哼,算你识相。”左边那个三角眼的黑袍修士冷哼一声,松开了些力道,但眼神依旧警惕。
他们奉命来这天澜国拿取灵宝,没想到这小皇帝还真有点古怪。
明明之前探查过是毫无灵根的凡人,如今竟有了练气期的修为。
虽然微弱,却是不争的事实。
只是这修为也太弱了点,弱到他们随便一个指头就能碾死。
“快给二位大人满上。”
尘凡得了空隙,赶紧抓起酒壶给两人斟酒。
手上青筋暴起,又被他压了下去。
隐忍。
宴席下方不远处,坐着一个穿着华贵宫装,容貌秀美的年轻女子。
她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正是当初退婚尘凡的丞相嫡女。
她瞥了一眼上首卑躬屈膝的尘凡,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快意,放下茶杯开口:
“二位仙师明鉴,他本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此事满朝文武皆知,如今却突然有了练气修为,哪怕再微弱,也绝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