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也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重新回到浔缘镇的小院里。
阳光通过竹叶洒下来,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他躺在床上,盯着熟悉的房梁发呆
体内一点灵力都感知不到了,丹田空得象被掏空了一样,经脉也蔫蔫地耷拉着。
除了师姐给他的那只右手,还残存着一点点空间法则的气息,其他的全没了。
渡劫六重的修为,三种法则,两道剑意,都没了。
他现在还真就是个凡人,甚至比凡人还弱。
毕竟凡人至少还有把子力气,他现在连小跑一下都费劲。
“师姐,我真的没什么事。”他有气无力地说。
宁纤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小碗,碗里是刚熬好的药粥,还冒着热气。
她闻言,马上板起小脸,做出“师姐很凶”的表情:“不许说话。”
她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见方玄还在愣神,便张开嘴,像哄小孩一样哄了一声“啊——”
方玄:“”
他看着那勺粥,又看了看师姐那副“你不吃我就生气”的表情,只能默默张开嘴。
药粥入口,很苦,嘴都麻了。
宁纤小心地把粥喂进去,然后又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
方玄看着她。
感觉师姐今天好象心情很好?
虽然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眉眼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嘴角的弧度也比平时弯了那么一点点。
不可能肯定是他想多了。
自己都这样了,师姐怎么可能开心。
他刚准备坐起来,表示自己真的没事——
“不许下床。”宁纤立刻按住他,语气严肃
“让我先研究一下。”
方玄都僵住了。
研究?
什么研究?
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后背一阵发凉。
他现在这个样子不会被师姐玩死吧
“师姐,”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我现在灵力被封,身体也弱,应该就不用再双修了吧?”
宁纤眨了眨眼。
“师弟你在说什么东西?”
她微微蹙眉:“这都是为了更好地知晓你此次出问题的原因,双双修肯定是必须的,而且是每天都必须。”
方玄听到这话,都直接坐起来了。
他现在是真的慌了。
“那那个,师姐我我身体不好。”
宁纤一脸理所当然:“就是身体不好,才要补补。”
“不对不对。”方玄摇头。
“对的对的。”宁纤也摇头,摇得比他更认真。
方玄看着她那副样子,最后也只能放弃挣扎。
算了。
确实,这也算是能损耗精力,滋补一下体魄
而且师姐应该会对他温柔一点的对吧?
他这样安慰自己。
然后他就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不要不要啊——”
方玄瘫在床上,一只手无力地伸向床边。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可以摸到地面了。
然后那只手被轻轻拉了回来。
宁纤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她的声音软软的:“师弟,就最后一次,这次我肯定轻点”
方玄有气无力地开口:“师师姐,我真的动不了了。”
“本本来也就没让你动。”宁纤小声说,耳根红红的。
“师姐,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不会的。”宁纤把他圈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但更多的是理直气壮。
“师姐会有分寸。”
方玄想说他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分寸。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说了。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又从西边移到东边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反正当宁纤终于心满意足地放开他,缩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魂都快飘出去了。
第三天的早上。
方玄才顶着眼下淡淡的青黑,脚步虚浮地挪到院子里。
他感觉每一步都象踩在棉花上,腿软得随时可能滑在地上。
只能扶着墙,一点一点挪到石桌旁。
然后坐下,倒了杯茶。
倒茶的时候,手都还在抖。
宁纤在院子里,正在给那棵杏树浇水。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
看到方玄那副样子,表情也肉眼可见地心虚起来。
“师师弟,”她赶紧放下水壶,小步走过来,“不是让你不要下床吗?”
方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再不下床,他就要死在床上了
“师姐,我可能撑不到以后了”
宁纤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开口:“不会的不会的,师姐有分寸”
方玄看着她这副小心虚的样子,忽然有点想轻轻笑一下。
虽然他现在笑一下都觉得腰疼。
“师姐。”他开口。
“恩?”宁纤抬起头。
“今天能少来几次吗”
宁纤的脸更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发现自己完全没法狡辩。
昨天确实有点过分了。
但她真的忍不住嘛。
师弟虚弱的时候,那副任人欺负的样子
她咽了咽口水,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行不行,师弟现在需要休息。
虽然虽然真的很诱人。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方玄。
方玄正端着茶杯,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院子里的杏树。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衬得他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