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
陆青松坐在下位,脸上堆着讪笑,额角的冷汗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站在殿上的那个年轻人。
只是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去。
那年轻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右手缠着素白的布带,左手随意垂在身侧。
背后背着一柄黑沉沉的长剑,剑身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象块废铁。
但陆青松不敢多看。
因为那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哪怕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就让他这个化神期的宗主,感到一阵阵心悸。
那是境界上的绝对压制,是蝼蚁仰望巨龙时的本能恐惧。
他活了这么多年,都从来没见过这种存在。
就算是那些传说中的渡劫期老怪,也不可能仅凭气息就让他喘不过气来。
“前辈。”陆青松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躬敬一些,但尾音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不知前辈驾临我青云宗,有何贵干?”
方玄只是很随意的看了他一眼。
“闭嘴,我要的人呢?”
陆青松心里一紧。
“宁纤她刚被罚去禁闭崖,不知前辈找她何事?”
方玄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禁闭崖,他知道那个地方。
陆青松看着他的背影,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正准备起身送客。
方玄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来。
“对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以后会追杀我?”
陆青松愣住。
追杀?
他追杀这种级别的存在?
他赶紧赔笑,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前辈不要开玩笑了,我怎么敢对前辈动手?”
方玄终于回过头,看着他。
“我说是就是。”
话音刚落,一股滔天的威压轰然降临。
陆青松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压得跪在地上,膝盖狠狠砸在青石地板上。
他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毁灭法则从方玄身上涌出,如同潮水般席卷整个大殿。
墙壁开始龟裂,柱子开始崩塌。
陆青松被瞬间震碎心脉,绞碎丹田,神魂俱灭。
方玄收回法则,看了一眼地上的陆青松。
嗯,应该是死透了。
后山,禁闭崖。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碎石和枯叶。
宁纤被锁链缠着手脚,在悬崖边上。
沉清清站在她面前,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宁师姐,感觉怎么样?”她凑近了一点,语气里满是嘲讽。
“这禁闭崖的风是不是特别舒服?专门给你选的,喜欢吗?”
宁纤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刚才沉尘的灵压震得她差点晕过去,现在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
沉清清看她没什么反应,心里更不爽了。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扯宁纤的头发。
“装什么死?我跟你说话呢——”
话没说完,她的脖子处便突然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
很细很浅,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划过。
沉清清愣住了,她抬起手,想摸一摸自己的脖子。
手刚抬到一半
血线瞬间扩大,鲜血喷涌而出!
沉清清瞪大眼睛,双手拼命捂住脖子,但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她跟跄着后退两步,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便再没了生息。
宁纤大口喘着气,手中的剑意缓缓消散。
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但她不能不杀,再不动手死的就会是她。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手脚还被锁链缠着。
先用剑意斩碎手铐,铁链哗啦啦地落在地上。
她扶着崖壁,才勉强站稳。
但此时又一道身影,从山道那边走来。
沉尘。
他看见地上的尸体,瞳孔猛然聚缩。
沉清清躺在血泊中,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暝目。
沉尘怒吼一声,灵力轰然爆发。
金丹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周围的碎石都被震得飞起。
他死死盯着宁纤,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
“你杀了她你竟敢杀了她!”
宁纤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手,抓起沉清清掉在地上的长剑。
只能用禁术了。
虽然用了可能会死,但不用,现在就会死。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
但此时的一道剑气,横贯天地!
而沉尘只来得及抬头,看到一道血红的剑光从天而降
居然有人敢暗算他!他可是金丹巅峰大修士,距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剑光别说是沉尘一个金丹,就是一百个渡劫九重来了也没用。
所以
“轰——!”
整个禁闭崖,都被那道剑气斩去了一半。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沉尘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剑光之中。
不是重伤,是彻彻底底地消失,连渣都不剩。
烟尘中,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玄色劲装,右手缠着的白布在空中飘散。
宁纤嘴角上还在溢血,她只是微微弯起嘴角 ,轻轻笑着。
师弟
方玄落在她面前,然后他抬起手。
一股温热的灵力涌入她体内,背后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体内被灵压震伤的经脉也被迅速修复。
她张了张嘴,刚想喊他。
但方玄已经收回手,转身就走。
宁纤微微愣住了。
她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