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方玄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然后又瞬间惊醒。
什么时候了?
他猛地坐起身,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刺进来,晃得他睁不开眼。
等等他昨晚不是睡沙发吗?怎么在床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在,被子盖得好好的。
又看了看旁边的位置,空的,但枕头上有浅浅的压痕,象有人躺过的样子。
方玄愣了一会,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他下床,看见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拿过看了一眼。
八点
还好,不算晚。
厨房里有细微的声音传过来。
方玄循着声音望过去。
厨房的门半开着,暖黄色的阳光从里面透出来,还有面粉飘散在空气里的细碎粉尘。
宁纤站在灶台前,小脸认真地揉着面团。
她没穿裤子,就一件他的白色短袖。
那件短袖他穿了两年,领口洗得有些松垮,现在正歪歪斜斜地挂在她肩上。
头发用那根白色布带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淅的后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穿过那件单薄的布料。
方玄看见了不,他什么都没看见。
但他就是移不开眼。
短袖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笔直的腿在晨光里白得发光,小腿纤细,脚踝精致。
她微微踮脚去够高处的调料罐时,短袖下摆又往上滑了一截。
然后他看见了
大腿内侧,一点粉色的蕾丝边若隐若现。
系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侧,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方玄感觉鼻子一热,赶紧抬手捂住。
要命要命
他深吸一口气,也走进厨房。
“姐姐在做什么?”
宁纤回过头,小脸上沾了一点面粉,鼻尖白白的。“揉面,等下我下面给你吃。”
方玄愣了一下。
面条为什么不直接去买,他挠了挠头。
“挺麻烦的吧”
宁纤继续揉着面。
面团在她手里慢慢变得光滑,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
“师弟喜欢就好”她轻声开口。
方玄就站在旁边,看着她揉面,擀皮,切条。
她的手很白,沾了面粉之后像覆了一层薄霜。
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她抬手别到耳后,露出的耳尖微微泛红。
方玄忽然开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宁纤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
鼻尖上还沾着一点面粉,眼神却很认真。“因为师弟是我唯一最爱的人。”
方玄的耳根瞬间就红透了。
他低下头,也不太敢看她。
但这句话真的好熟悉,他象在哪里听过,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对他说过。
他抬起头,眼神微微放空,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还是白色的长裙,竹林,小院,杏树。
宁纤看着他愣神的样子,心里忽然紧张起来。
难道是师弟想起来了?
她攥紧手里的面团,等着他开口。
但方玄只是愣了一下,又回过神来。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最近自己怎么总是莫明其妙的
宁纤眼神暗了暗,重新低下头,把失落藏了起来。
方玄“恩”了一声,走出厨房。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厨房里的背影。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揉面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好象有点心不在焉。
过了一会,宁纤端着两碗面走出来。
热气腾腾的面条卧在碗里,汤底清亮,上面撒着葱花和几片青菜,还有一个煎得金黄的蛋。
方玄尝了一口,味道好得没话说。
“姐姐下的面很好吃”
宁纤在他对面坐下,也拿起筷子,清浅笑着:“喜欢就好。”
方玄低头吃面,心里却一直在想刚才那句话。
“唯一最爱的人”
姐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不象在开玩笑。
可她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他偷偷看了宁纤一眼。
她正在吃面,吃得很文静,很小口。
阳光照在她身上,那件白色短袖又透光了。方玄赶紧低下头。
“恩姐姐,那个时间还早,要不去外面走走?”
宁纤抬头看向他:“晒太阳?”
方玄愣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的是散步,但晒太阳好象也行。
“恩,也行。”
宁纤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师弟果然还是喜欢晒太阳
小小的阳台上,有两张藤椅摆在那里,正好晒得到太阳,但又不会太晒。
宁纤挑了一张藤椅坐下,两条腿并拢,微微侧着。
短袖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再往下就是白得晃眼的腿。
阳光照在她身上,那件白色短袖几乎变成透明的
方玄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目光钉在远处的草坪上。
但馀光还是能看见。
蕾丝的系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侧,短袖的下摆被风吹起一点点,露出腰侧一小片白淅的皮肤。
宁纤就这么坐着,眯着眼晒太阳。
心里却在想,她都这么勾引了,师弟竟然只敢偷看?
而且师弟不是最喜欢晒太阳的吗?她睁开眼,看向站在三步开外的方玄。
“过来和姐姐一起晒太阳。”
方玄咽了咽口水,走过去。
对,他只是来晒太阳,又不是做什么。
他在另一张藤椅上坐下,挺直腰板,目视前方
宁纤看了他一眼。
坐那么远干嘛?她正准备起身,藤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