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中旬,上海的梧桐叶已经落尽。
《蜗居》剧组的拍摄现场,最后一场关于“小贝”的戏刚刚落下帷幕。镜头里,刘卿尘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那个曾经承载了他所有关于爱情、关于房子、关于未来的梦想的出租屋门口。
“咔!过!”滕桦涛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传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紧接着是大声的宣布:“恭喜卿尘,小贝”杀青!”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工作人员捧着早已准备好的鲜花涌了上来。
“辛苦了,卿尘。”滕桦涛走过来,用力握了握刘卿尘的手,眼神里满是赞赏,甚至还带着一丝歉意。
“这一个月把你折腾得够呛,知道你累坏了。”
因为年底的商务活动和颁奖典礼实在太多,华宜那边几乎是每天三个电话地催档期。
为了不眈误剧组进度,也不眈误刘卿尘作为歌手的“收割季”,滕桦涛不得不调整拍摄计划,将所有涉及小贝的戏份在短短一个月内集中拍摄完毕。
这意味着刘卿尘每天的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了四个小时。他在片场是深情且心碎的小贝,在化妆间是抓紧每分钟补觉的艺人,在保姆车上则是看着报表、听着汇报的老板。
这种高强度的切换,换做一般人早就崩溃了,但他硬是凭着一股韧劲扛了下来,而且每一场戏的质量都高得惊人。
“滕导客气了。”刘卿尘接过鲜花,脸上虽然有着掩饰不住的倦容,但笑容依旧温润。
简单的杀青仪式后,刘卿尘连妆都没来得及卸干净,就被早已等侯在旁的阳天真和助理团队塞进了保姆车,直奔虹桥机场。车轮滚滚,将“小贝”的烟火气甩在身后。
前方,是属于“天王”刘卿尘的名利场。
保姆车驶上高架,车窗外的上海霓虹闪铄。阳天真手里拿着那个厚厚的日程本,正在用红笔在上面大刀阔斧地做着删减,那个架势仿佛是在指点江山。
“除了之前确定的那四家顶级颁奖礼,剩下的哪怕给再多奖,一律不去。”阳天真的语气不容置疑,透着一股大经纪人的霸气,“什么劲爆金曲”、网络人气奖”,这种分猪肉的奖项,现在配不上你了。”
小周在一旁有些心疼地看着那些被划掉的邀约,小声嘀咕:“杨姐,这个劲歌王”可是说只要尘哥去,就给最受欢迎男歌手,还有七位数的出场费————”
“不去。”阳天真头也不抬,直接打断,“卿尘现在的咖位,去这种小奖,是自降身价。我们要么不去,要去就去最有含金量的、最有公信力的。我们要让业界明白,刘卿尘的名字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权威。”
她抬起头,看向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刘卿尘:“你说呢?”
刘卿尘嘴角微微上扬,眼睛没睁:“天真姐,你现在越来越有资本家的嘴脸了。
“不过,我喜欢。”
“少贫嘴。”阳天真合上本子,看着他,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你还得接着累,甚至比拍戏还累。但这一个月,是你撕掉标签的关键一战,《我叫刘卿尘》这张专辑卖了一百八十万张,这个数据放在这儿,谁也绕不开你。”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数字,变成一座座沉甸甸的奖杯,变成以后谁也不敢轻易质疑你的底气。”
“收割模式,开启。”刘卿尘轻声说道,随后戴上眼罩,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到了叫我,我先眯一会儿。”
bj工人体育馆。
寒风凛冽,但工体周边却热浪滚滚。
“第十六届中国歌曲排行榜”颁奖典礼现场,星光熠熠。这是内地历史最悠久、最具公信力的音乐奖项之一,被誉为内地乐坛的风向标。
红毯上,当刘卿尘一身黑色修身西装,搭配那标志性的、已经稍微长长一点但依然利落的板寸头出现时,现场的闪光灯几乎将黑夜照成了白昼。
“刘卿尘!刘卿尘!”粉丝的尖叫声如同海啸一般,完全盖过了现场主持人的声音。
那片熟悉的玫瑰红灯牌,占据了观众席的半壁江山,在寒风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这不仅是人气的体现,更是底气的像征。
这一年,他是当之无愧的销量冠军,是话题中心。
走进内场,座次表更是说明了一切。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他的左边是那英、孙南这样的乐坛大姐大、大哥大,右边则是周杰仑、陈亦迅这样的港台天王。
这种座次安排,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言: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站在边角的新人了,他是这个名利场的内核,是华语乐坛绕不开的名字。
颁奖典礼开始。前面的小奖项,刘卿尘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偶尔鼓掌,偶尔和身边的前辈低声交谈,显得从容而淡定。直到重量级奖项开始揭晓,现场的气氛开始变得灼热。
“获得年度最佳作曲奖的是————刘卿尘,《安河桥》!”
“获得年度最佳作词奖的是————刘卿尘,《画心》!”
“获得年度金曲奖的是————刘卿尘,《追梦赤子心》!”
每一次上台,台下就是一阵沸腾。
刘卿尘拿着奖杯,致辞简短而有力,没有过多的煽情,只有对音乐的尊重和对团队的感谢。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坐在台下的老牌歌手们也不禁暗暗点头,这年轻人,压得住场。
但这只是前菜。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重头戏在最后。
“内地年度最受欢迎男歌手”和“内地年度最佳男歌手”,这两个奖项,通常是分开颁发的,以示平衡。前者看人气,是粉丝的狂欢;后者看实力,是评委的认可。一般来说,很少有人能同时拿走这两个奖,除非出现那种“现象级”。
颁奖嘉宾却是导演冯晓刚。他穿着标志性的夹克,拿着信封,站在台上,依旧是一副京味儿十足的调侃语气。
“这年头啊,世道变了。长得帅的没我会演戏,会演戏的